公孙瓒

公孙瓒

东汉末年佔据幽州一带的军阀

公孙瓒(?-199年),字伯珪,辽西令支(今河北迁安)人,东汉末年军阀、将领。

公孙瓒出身贵族。因母地位卑贱,只当了郡中小吏。他貌美,声音洪亮,机智善辩。涿郡刘太守很赏识,将女儿许配给他。后逐步做到中郎将,以强硬的态度对抗北方游牧民族,作战勇猛,威震边疆。

公孙瓒好战,与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胡人的上司刘虞不和,二人矛盾逐渐激化,发展到互相攻打,公孙瓒靠自己的军事才能以少胜多,杀死了刘虞,并挟持朝廷使者得到了总督北方四州的授权,分派刺史,成为北方最强大的诸侯之一。

公孙瓒与袁绍相争,初期佔据优势,但在龙凑之战后,公孙瓒锐气顿减,採取自保的自私战略,逐渐失去了部下的信任,被袁绍击败,最终被困于自己修建的高楼之中,引火自焚,势力被袁绍吞并。死后,袁绍斩下他的首级,送到许都彰功。

  • 中文名称
    公孙瓒
  • 别名
    伯珪
  • 国籍
    东汉
  • 民族
    汉族
  • 出生地
    辽西令支(今河北迁安)
  • 逝世日期
    199年
  • 职业
    军阀、将领
  • 主要成就
    驱叛胡于塞表,破黄巾于孟津
  • 外号
    白马将军
  • 容貌
    有姿仪 大音声
  • 官爵
    中郎将,奋武将军,前将军
  • 爵位
    易侯,蓟侯

人物简介

曾效力过的势力:刘虞、公孙瓒

妻:侯氏

兄弟姐妹:从弟公孙越、公孙範

子女:公孙续余佚名

结义兄弟:卜数师刘纬台、贩缯李移子、贾人乐何当

手下将吏:邹丹、关靖、严纲、田楷、单经

历史评价

陈寿:“瓒遂骄矜,记过忘善,多所贼害”;“公孙瓒保京,坐待夷灭。” 影视剧中的公孙瓒

範晔:“瓒恃其才力,不恤百姓,记过忘善,睚眦必报,州裏善士名在其右者,必以法害之”;“襄贲励德,维城燕北。仁能洽下,忠以卫国。伯珪疏犷,武才趫猛。虞好无终,绍势难并。”[2]

袁绍:“超然自逸,矜其威诈。”

魏攸:“瓒,文武才力足恃,虽有小恶,固宜容忍。”

王勃:“区区公路,欲据列郡之尊;琐琐伯珪,谓保易京之业。瓒既窘毙,术亦忧终。”

王夫之:“顽悍而乐杀者公孙瓒,而犹据土以自全。”

蔡东藩:“公孙瓒之致死,其失与袁术相同。术死于侈,瓒亦未尝不由侈而死。观其建筑层楼,重门固守,妇女传宣,将士解散,彼且诩诩然自夸得计。一则曰吾有积谷三百万斛,食尽此谷,再觇时变。再则曰当今四方虎争,无一能坐吾城下。谁知绍兵骤至,全城被围,鼓角鸣于地中,柱火焚于楼下,有欲免一死而不可得者,较诸袁术之结局,其惨尤甚!”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初为小吏

公孙瓒是贵族子弟,但因母亲出身低微,只能任书佐。因美貌、声音洪亮与才智受太守赏识,被邀请为女婿。受岳父帮助曾与刘备和刘德然共同师事于卢植。

因义发迹

公孙瓒后来在太守刘君下任御车。在刘太守犯法被发配交州日南时敢于违法乔装成士兵沿途护送,途中刘太守获赦还。公孙瓒归来后因此德行被举孝廉,任为辽东属国长史。有一次公孙瓒跟随数十名骑兵外出巡逻关塞,看到数百名鲜卑骑兵,公孙瓒就退到空亭对随行队伍说:“如不主动进攻必将被杀。”于是 手执长矛策马带队沖入鲜卑队伍,杀伤数十人,虽幸于死,自己也损失过半。鲜卑人以此为戒,再不敢轻易越进关塞。公孙瓒升迁为涿县县令。

屡建战功

公元178年-公元184年(光和年间),边章、韩遂叛乱,朝廷从幽州(今北京城西南)征发三千精锐骑兵,并给予公孙瓒都督行事的符节,统帅此三千骑兵。公孙瓒率军到蓟中时,渔阳(今北京市密云西南)人张纯引诱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等叛乱,攻佔右北平郡(今河北丰润东南)、辽西郡属国的城市。公孙瓒以三千骑兵追讨张纯等叛贼,立下战功,升为骑督尉。此时,属国乌桓首领贪至王率众归降公孙瓒。公孙瓒又升为中郎将,封为都亭侯,进驻属国,此后的五六年间,与北方游牧民族争战不断。

威震塞外

公元188年(汉灵帝中平五年),公孙瓒与张纯、丘力居等战于蜀国石门,张纯等大败, 公孙瓒张纯于是抛下妻儿逃入鲜卑境内。公孙瓒继续追击,由于太深入,反被丘力居围困于辽西管子城二百余日,粮尽士溃,士卒死伤大半。丘力居军也粮尽疲乏,远走柳城。朝廷诏拜公孙瓒为降虏校尉,封都亭侯,又兼领属国长史。公孙瓒于是统领兵马,守护边境。每次一听到敌人来袭,公孙瓒马上声疾色厉,作战时像是打自己的仇人似的,甚至一直打倒夜深。从此乌桓都害怕公孙瓒的勇猛,不敢再来进犯。公孙瓒常与身边数十个善于骑射的人都骑白马,相互间为左右翼,自号“白马义从”。

黄巾之乱时,丘力居钞略青、徐、幽、冀,四州被其害,公孙瓒无法抵御。

朝廷派宗正东海郡(今山东郯城县)人刘虞(字伯安)为幽州州牧。刘虞到任后,派遣使臣到游牧民族中晓以利害,责令他们献上张纯的首级。丘力居等听说刘虞到了,纷纷派遣使者前来沟通归附之事。公孙瓒担心刘虞立功,暗中派人在途中暗杀这些使者。游牧民族明白此事后,便绕道到刘虞处。刘虞上报朝廷撤掉驻防军队,只留下公孙瓒统万余步兵、骑兵屯驻右北平。

公元189年(汉灵帝中平六年)三月,张纯被其门客王政杀掉并把首级送给刘虞。刘虞因安抚游牧民族有功而被授予太尉之职,封为襄贲侯。不久,又迁刘虞为大司马,公孙瓒为奋武将军,封为蓟侯。

大破黄巾

公元191年(汉献帝初平二年),青州黄巾军攻打渤海(今河北南皮东北),聚众三十万,欲与黑山军会合,公孙瓒率步骑两万人在东光南大破青州黄巾,斩首三万余。青州黄巾军弃辎重,奔走渡河。公孙瓒等他们过到一半时出击,再次大败黄巾军,死者数万,俘虏七万余人,车甲财物无数,于是公孙瓒威名大震。

结怨刘袁

皇帝想东归洛阳,派刘虞之子刘和逃出长安,偷偷出武关去找刘虞,让刘虞率兵前来相迎。刘和途经袁术驻地,将此事告知了袁术。袁术扣留了刘和,让刘和给刘虞写信,答应等刘虞率兵前来为袁术后援,一起赴长安。公孙瓒知道袁术会叛变而製止刘虞,刘虞不听。公孙瓒担心袁术知道后恨他,派他堂弟公孙越率千余骑兵到袁术处相结好,而暗地又让袁术扣留刘和并夺佔刘和兵马。因此,公孙瓒与刘虞的矛盾越来越深。 公孙瓒

袁术遣公孙越帮助孙坚攻周昂,公孙越被流矢射中而死,公孙瓒怒道:“我弟之死,祸起于袁绍。”于是出兵驻扎在磐河(今河北境内)準备报复袁绍。袁绍惊恐万分,把渤海郡太守印交给了公孙瓒堂弟公孙範,派他到南皮,想以此与公孙瓒结援。公孙範于是背叛袁绍,以渤海兵力协助公孙瓒,攻破青州、徐州黄巾军,兵势日益强盛,进驻界桥(故址在今河北威县境内)。公孙瓒自己任命严纲为冀州州牧,田楷为青州州牧,单经为兖州(今山东金乡县西北)州牧,并配置了郡守县令。

争夺冀州

公元192年(汉献帝初平三年),袁绍屯军广川县(今河北枣强县东北),与公孙瓒战于界桥南二十裏处。公孙瓒有精兵三万。袁绍命其将麴义领精兵八百在前,布强弩千张于两翼[4]。公孙瓒轻视袁绍兵少,纵骑兵出战。麴义命士兵伏于楯下不动,等公孙瓒军到十步前,一时同发,公孙瓒大败。袁绍捉住了严纲兵斩其首。麴义追公孙瓒到界桥,公孙瓒率兵还击,再次被打败,于是公孙瓒逃到蓟县(今北京大兴区),在县城东南另筑小城自守,与刘虞临近,渐渐结下仇恨。袁绍派部将崔巨业率兵攻打公孙瓒的故安,不下,在引军南归时,在巨马水被公孙瓒大军追上,大败,七八千人阵亡。公孙瓒想乘胜追击,却又在龙凑被袁绍打败,双方战成均势。

攻灭刘虞

公元193年(汉献帝初平四年),刘虞担心公孙瓒反叛,于是率兵十万攻打公孙瓒。当时,公孙瓒的部曲放散在外,仓卒欲从东城逃走,刘虞的士兵不习战,又下军令不準骚扰百姓,久攻不下。公孙瓒于是招募精兵数百人,顺着风势放火,趁势杀入刘虞兵营,刘虞大败。刘虞与他的部下往北逃到居庸县(今北京延庆东)。公孙瓒三天就攻破了居庸城,活捉刘虞及其妻子儿女回到蓟县。此时董卓已死,献帝派使者段训给刘虞增加封地,令其督统六州,升迁公孙瓒为前将军,封易侯。公孙瓒诬陷刘虞与袁绍谋取称帝,胁迫段训斩刘虞及其妻子儿女于蓟市。公孙瓒将刘虞的首级送到京师,被刘虞的旧部下尾敦在路上劫走并安葬。公孙瓒杀了刘虞之后,得到了整个幽州,日益骄矜,不恤百姓,记过善忘,睚眦必报。

连战连北

公元195年(汉献帝兴平二年),刘虞的从事渔阳鲜于辅、齐周、骑督尉鲜于银等率幽州兵马想为刘虞报仇,因燕国(今北京大兴)阎柔素有恩义,他们便推举阎柔为乌丸司马。阎柔招集鲜卑、乌丸等兵马,共得汉兵、胡兵数万人,与公孙瓒所置渔阳太守邹丹战于潞河(今朝白河)之北,大败公孙瓒军,斩杀邹丹。乌桓峭王也率其部落的人及鲜卑骑兵七千余骑,随鲜于辅迎接刘虞之子刘和与袁绍将麴义,合兵共十万攻打公孙瓒,大败公孙瓒于鲍丘,斩首二万余。于是,代郡、广阳、上谷、右北平各杀公孙瓒所置长官,与鲜于辅、刘和兵联合,公孙瓒屡战屡败,于是逃回易京(故址在今河北雄县西北)坚守。临易河挖十余重战壕,又在战壕内堆筑高达五六丈的土丘,丘上又筑有营垒。堑壕中央的土丘最高,达十余丈,公孙瓒自居其中,以铁为门,斥去左右,令男人七岁以上不得进入,只与妻妾住在裏面,又囤积粮谷三百万斛。公孙瓒又让妇人习为大声,使声音能传出数百步,用来传达命令。公孙瓒又疏远宾客,致使身边没有一个亲信,谋臣猛将都渐渐疏远了。从此以后,很少出来打仗。

兵败自焚

公元198年(汉献帝建安三年),袁绍传书给公孙瓒,想跟他释和,公孙瓒没有答复,反而增强守备。袁绍于是大兴兵攻打公孙瓒。先是公孙瓒一别将被围,公孙瓒不肯相救,说:“救一人,那以后众人都会只等救兵而不肯力战。”等到袁绍来攻时,公孙瓒的界桥别营自度不能自救,而公孙瓒必不肯相救,众人或降或逃。袁绍直接攻到了城门前,公孙瓒派他的儿子公孙续向黑山(今河南浚县西北)黄巾军求救,又想亲自率兵沖出重围,佔据西南山,仰仗黑山军,切断袁绍军的后路。长吏关靖劝谏他说:“现在您的将士都各怀叛离之心,已无力再战,他们之所以能固守是顾惜他们的故乡老少,而把将军您当成主心骨,将军如能持久坚守,袁绍自然会退兵,四方军队一定又可以会合了。若将军现在弃易京而走,军队会失去后镇,易京覆灭指日可待。将军失去根基,流落荒野,怎麽成就事业呢?”公孙瓒于是决定不离开易京,等待其子搬来救兵,内外夹攻袁绍。

公元199年(汉献帝建安四年)三月,黑山帅张燕与公孙续率兵十万,分三路相救公孙瓒。援兵还没到,公孙瓒秘密派人送信给公孙续,让他率五千骑兵于北隰之中,举火把为应,公孙瓒就从城内出战。袁绍劫得了这封信,将计就计,举起火把。公孙瓒以为救兵到了,率兵出击。袁绍设伏兵袭击公孙瓒,公孙瓒大败,又回到城内坚守。袁绍于是掘地道到城楼下,毁坏其望楼,渐渐到达中央的土丘。公孙瓒自料必败无疑,先杀掉自己的妻子、儿女,然后引火自焚。

相关信息

白马义从

沮授为监军,白绍:“瓒好白马,屡乘以破虏,虏呼为‘白马将军’。 公孙瓒故选精锐三千,尽乘白马,号‘白马义从’,以实禁卫也。” 在三国的征战中,“白马义从”只是一颗流星,它是公孙瓒的精锐骑兵部队,可惜,只经过短暂的辉煌,就在界桥战役中被袁绍的大将鞠义歼灭了。公孙瓒是在和北方游牧民族的作战中以勇猛豪迈而成名的,他善使双头铁矛,《后汉书》曰:“瓒常与善射之士数十人,皆乘白马,以为左右翼,自号“白马义从”。乌桓更相告语,避白马长史。“白马义从后扩充成相当规模的部队,一时威震塞外,乌桓“乃画作瓒形,驰马射之,中者辄呼万岁,虏自此之后,遂远窜塞外。”。

可惜,界桥之战公孙瓒碰上了他一生的剋星麴义,白马义从就此一蹶不振。“…瓒见其兵少,便放骑欲陵蹈之。义兵皆伏盾下不动,未至数十步,乃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沖突,强弩雨发,所中必倒,临陈斩瓒所署冀州刺史严纲甲首千余级。瓒军败绩,步骑奔走,不复还营。”这是一个典型的用弓弩击破骑兵的战例。

兵败原因

公孙瓒的一生是复杂的,作为一位军事将领,他曾经控製了中国东部地区的绝大部分,包括今天的辽宁、河北、山东、河南、江苏等地,他的成功是和当时的幽州牧刘虞支持密不可分 的,刘虞是后汉时期最杰出的政治家之一,他为人品德高尚,执行民族团结的政策,和轻赋免役的爱民政策,在朝 东汉末年地图野拥有很高的威望,在游牧民族中深受爱戴,他宁死不愿为帝也表明他是个忠义士大夫。在公孙瓒的南下作战中,他也得到了游牧民族的很大帮助,所以公孙瓒的失败也是从他和刘虞关系恶化开始,而他害死刘虞时,就决定了他灭亡的命运。

公孙瓒出身地主豪强,他在公孙氏族中,是一个特别的人物,早年的他经历坎坷,常年征战,自身没有豪门子弟养尊处优、吃喝玩乐的腐化生活,待人诚恳,甘为囚奴与太守充军远方,赤胆忠心,久经沙场,功勛卓着。与吕布武艺高强、天下无敌相比,他更多的是坚毅和勇敢,但是常年的厮杀使他后来变得性格残忍, 又没有政治信念,在战争劫掠中日益贪婪,残害百姓。他曾经打算立刘虞为帝,史书中记载是袁绍所为是不真实的,袁绍举义反对董卓擅废立,自己是不会效法的,公孙瓒讨伐袁的檄文中也未提及,而使臣也不是袁绍的亲信,劝进的辽东乐浪太守更可能是公孙瓒的亲信,而临市祝雨,更清楚地表明公孙瓒之心,史书中载他佔据数州之地,自行封赏的官员比别人都多。

在害死刘虞后,公孙瓒集团丧失人心土崩瓦解,他是敌视、压迫游牧民族的,破坏刘虞民族团结政策,劫掠刘虞送给鲜卑的礼物,如袁绍给他的信中说的:“东西鲜卑举踵来附,乃足下驱而致之也。”而他在自己的统治集团内部,又多用贪婪自私的奸险小人,晚年贪图享乐,丧失斗志,终于逐步走向失败。

史籍记载

《三国志·公孙瓒传》

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也。为郡门下书佐。遣诣涿郡卢植读经。后复为郡吏。刘太守坐事徵诣廷尉,瓒为御车,身执徒养。及刘徙日南,瓒具米肉,于北芒上祭先人,举觞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瘴气,或恐不还,与先人辞于此。”再拜慷慨而起,时见者莫不歔欷。刘道得赦还。瓒以孝廉为郎,除辽东属国长史。尝从数十骑出行塞,见鲜卑数百骑,瓒乃退入空亭中,约其从骑曰:“今不沖之,则死尽矣。”瓒乃自持矛,两头施刃,驰出刺胡,杀伤数十人,亦亡其从骑半,遂得免。鲜卑惩艾,后不敢复入塞。迁为涿令。光和中,凉州贼起,发幽州突骑三千人,假瓒都督行事传,使将之。略吏民攻右北平、辽西属国诸城,所至残破。瓒将所领,追讨纯等有功,迁骑都尉。属国乌丸贪至王率种人诣瓒降。迁中郎将,封都亭侯,进屯属国,与胡相攻击五六年。丘力居等钞略青、徐、幽、冀,四州被其害,瓒不能御。虞到,遣使至胡中,告以利害,责使送纯首。丘力居等闻虞至,喜,各遣译自归。瓒害虞有功,乃阴使人徼杀胡使。胡知其情,间行诣虞。朝议以宗正东海刘伯安既有德义,昔为幽州刺史,恩信流着,戎狄附之,若使镇抚,可不劳众而定,乃以刘虞为幽州牧。虞上罢诸屯兵,但留瓒将步骑万人屯右北平。纯乃弃妻子,逃入鲜卑,为其客王政所杀,送首诣虞。封政为列侯。虞以功即拜太尉,封襄贲侯。会董卓至洛阳,迁虞大司马,瓒奋武将军,封蓟侯。瓒惧术闻而怨之,亦遣其从弟越将千骑诣术以自结,而阴教术执和,夺其兵。由是虞、瓒益有隙。和逃术来北,复为绍所留。虞子和为侍中,在长安。天子思东归,使和伪逃卓,潜出武关诣虞,令将兵来迎。和道经袁术,为说天子意。术利虞为援,留和不遣,许兵至俱西,令和为书与虞。虞得和书,乃遣数千骑诣和。瓒知术有异志,不欲遣兵,止虞,虞不可。关东义兵起,卓遂劫帝西迁,徵虞为太傅,道路隔塞,信命不得至。袁绍、韩馥议,以为少帝製于奸臣,天下无所归心。虞,宗室知名,民之望也,遂推虞为帝。遣使诣虞,虞终不肯受。绍等复劝虞领尚书事,承製封拜,虞又不听,然犹与绍等连和。 三国智原画-公孙瓒

是时,术遣孙坚屯阳城拒卓,绍使周昂夺其处。术遣越与坚攻昂,不胜,越为流矢所中死。瓒怒曰:“余弟死,祸起于绍。”遂出军屯磐河,将以报绍。绍惧,以所佩勃海太守印绶授瓒从弟範,遣之郡,欲以结援。範遂以勃海兵助瓒,破青、徐黄巾,兵益盛;进军界桥。以严纲为冀州,田楷为青州,单经为兖州,置诸郡县。绍军广川,令将麹义先登与瓒战,生禽纲。瓒军败走勃海,与範俱还蓟,于大城东南筑小城,与虞相近,稍相恨望。围堑十重,于堑裏筑京,皆高五六丈,为楼其上;中堑为京,特高十丈,自居焉,积谷三百万斛。瓒曰:“昔谓天下事可指麾而定,今日视之,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田畜谷。兵法,百楼不攻。今吾楼橹千重,食尽此谷,足知天下之事矣。”欲以此弊绍。绍遣将攻之,连年不能拔。

建安四年,绍悉军围之。瓒遣子求救于黑山贼,复欲自将突骑直出,傍西南山,拥黑山之众,陆梁冀州,横断绍后。长史关靖说瓒曰:“今将军将士,皆已土崩瓦解,其所以能相守持者,顾恋其居处老小,以将军为主耳。将军坚守旷日,袁绍要当自退;自退之后,四方之众必复可合也。若将军今舍之而去,军无镇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将军失本,孤在草野,何所成邪!”瓒遂止不出。救至,欲内外击绍。遣人与子书,刻期兵至,举火为应。绍侯者得其书,如期举火。瓒以为救兵至,遂出欲战。绍设伏击,大破之,复还守。绍为地道,突坏其楼,稍至中京。瓒自知必败,尽杀其妻子,乃自杀。

《后汉书·公孙瓒传》

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也。家世二千石。瓒以母贱,遂为郡小吏。为人美姿貌,大音声,言事辩慧。太守奇其才,以女妻之。后从涿郡卢植学于缑氏山中,略见书传。举上计吏。太守刘君坐事槛车征,官法不听吏下亲近,瓒乃改容服,诈称侍卒,身执徒养,御车到洛阳。太守当徙日南,瓒具豚酒于北芒上,祭辞先人,酹觞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多瘴气,恐或不还,便当长辞坟茔。”慷慨悲泣,再拜而去,观者莫不叹息。既行,于道得赦。

瓒还郡,举孝廉,除辽东属国长史。尝从数十骑出行塞下,卒逢鲜卑数百骑。瓒乃退人空亭,约其从者曰:“今不奔之,则死尽矣。”乃自持两刃矛,驰出沖贼,杀伤数十人,瓒左右亦亡其半,遂得免。

中平中,以瓒督乌桓突骑,车骑将军张温讨凉州贼。会乌桓反畔,与贼张纯等攻击蓟中,瓒率所领追讨纯等有功,迁骑都尉。张纯复与叛胡丘力居等寇渔阳、河间、勃海,入平原,多所杀略。瓒追击战于属国石门,虏遂大败,弃妻子逾塞走,悉得其所略男女。瓒深入无继,反为丘力居等所围于辽西管子城,二百余日,粮尽食马,马尽煮弩楯,力战不敌,乃与士卒辞诀,各分散还。时多雨雪,队坑死者十五六,虏亦饥困,远走柳城。诏拜瓒降虏校尉,封都亭侯,复兼领属国长史。职统戎马,连线边寇。每闻有警,瓒辄厉色愤怒,如赴仇敌,望尘奔逐,或继之以夜战。虏识瓒声,惮其勇,莫敢抗犯。

瓒常与善射之士数十人,皆乘白马,以为左右翼,自号“白马义从”。乌桓更相告语,避白马长史。乃画作瓒形,驰骑射之,中者鹹称万岁。虏自此之后,遂远窜塞外。

瓒志埽灭乌桓,而刘虞欲以恩信招降,由是与虞相忤。初平二年,青、徐黄巾三十万众入勃海界,欲与黑山合。瓒率步骑二万人,逆击于东光南,大破之,斩首三万余级。贼弃其车重数万两,奔走度河。瓒因其半济薄之,贼复大破,死者数万,流血丹水,收得生口七万余人,车甲财物不可胜算,威名大震。拜奋武将军,封蓟侯。

瓒既谏刘虞遣兵就袁术,而惧术知怨之,乃使从弟越将千余骑诣术自结。术遣越随其将孙坚,击袁绍将周昕,越为流矢所中死。瓒因此怒绍,遂出军屯槃河,将以报绍。乃上疏曰:

臣闻皇羲已来,君臣道着,张礼以导人,设刑以禁暴。今车骑将军袁绍,托承先轨,爵任崇厚,而性本淫乱,情行浮薄。昔为司隶,值国多难,太后承摄,何氏辅朝。绍不能举直措枉,而专为邪媚,招来不轨,疑误社稷,至令丁原焚烧孟津,董卓造为乱始。绍罪一也。卓既无礼,帝主见质。绍不能开设权谋,以济君父,而弃置节传,迸窜逃亡。忝辱爵命,背违人主,绍罪二也。绍为勃海,当攻董卓,而默选戎马,不告父兄,至使太傅一门,累然同毙。不仁不孝,绍罪三也。绍既兴兵,涉历二载,不恤国难,广自封植,乃多引资粮,专为不急,割刻无方,考责百姓,其为痛怨,莫不咨嗟。绍罪四也。逼迫韩馥,窃夺其州,矫刻金玉,以为印玺,每有所下,辄皁囊施检,文称诏书。昔亡新僭侈,渐以即真。观绍所拟,将必阶乱。绍罪五也。绍令星工伺望祥妖,赂遗财货,与共饮食,克会期日,攻抄郡县。此岂大臣所当施为?绍罪六也。绍与故虎牙都尉刘勛,首共造兵,勛降服张杨,累有功效,而以小忿枉加酷害。额度谗慝,济其无道,绍罪七也。故上谷太守高焉、故甘陵相姚贡,绍以贪惏,横责其钱,钱不备毕,二人并命。绍罪八也。《春秋》之义,子以母贵。绍母亲为傅婢,地实微贱,据职高重,享福丰隆。有苟进之志,无虚退之心,绍罪九也。又长沙太守孙坚,前领豫州刺史,遂能驱走董卓,埽除陵庙,忠勤王室,其功莫大。绍遣小将盗居其位,断绝坚粮,不得深入,使董卓久不服诛。绍罪十也。昔姬周政弱,王道陵迟,天子迁徙,诸侯背叛,故齐桓立柯亭之盟,晋文为践土之会,伐荆楚以致菁茅,诛曹、卫以章无礼。臣虽E962茸,名非先贤,蒙被朝恩,负荷重任,职在鈇钺,奉辞伐罪,辄与诸将州郡共讨绍等。若大事克捷,罪人斯得,庶续桓文忠诚之效。

遂举兵攻绍,于是冀州诸城悉畔从瓒。

绍惧,乃以所佩勃海太守印绶授瓒从弟範,遣之郡,欲以相结。而範遂背绍,领勃海兵以助瓒。瓒乃自署其将帅为青、冀、兖三州刺史,又悉置郡县守令,与绍大战于界桥。瓒军败还蓟。绍遣将崔巨业将兵数万攻围故安,不下,退军南还。瓒将步骑三万人追击于巨马水,大破其众,死者七八千人。乘胜而南,攻下郡县,遂至平原,乃遣其青州刺史田揩据有齐地。绍复遣兵数万与揩连战二年,粮食并尽,士卒疲困,互掠百姓,野无青草。绍乃遣子谭为青州刺史,揩与战,败退还。

是岁,瓒破禽刘虞,尽有幽州之地,猛志益盛。前此有童谣言:“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唯有此中可避世。”瓒自以为易地当之,遂徙镇焉。乃盛修营垒,楼观数十,临易河,通辽海。

刘虞从事渔阳鲜于辅等,合率州兵,欲共报瓒。辅以燕国阎柔素有恩信,推为乌桓司马。柔招诱胡汉数万人,与瓒所置渔阳太守邹丹战于潞北,斩丹等四千余级。乌桓峭王感虞恩德,率种人及鲜卑七千余骑,共辅南迎虞子和,与袁绍将F4F0义合兵十万,共攻瓒。兴平二年,破瓒于鲍丘,斩首二万余级。瓒遂保易京,开置屯田,稍得自支。相持岁余,F4F0义军粮尽,士卒饥困,余众数千人退走。瓒徼破之,尽得其车重。

是时,旱、蝗,谷贵,民相食。瓒恃其才力,不恤百姓,记过忘善,睚眦必报,州裏善士名在其右者,必以法害之。常言“衣冠皆自以职分富贵,不谢人惠。”故所宠爱,类多商贩庸儿。所在侵暴,自姓怨之。于是代郡、广阳、上谷、右北平各杀瓒所置长吏,复与辅、和兵合。瓒虑有非常,乃居于高京,以铁为门。斥去左右,男人七岁以上不得入易门。专侍姬妾,其文簿书记皆汲而上之。令妇人习为大言声,使闻数百步,以传宣教令。疏远宾客,无所亲信,故谋臣猛将,稍有乖散。自此之后,希复攻战。或问其故。瓒曰:“我昔驱畔胡于塞表,埽黄巾于孟津,当此之时,谓天下指麾可定。至于今日,兵革方始,观此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楼不攻。今吾诸营楼樐千裏,积谷三百万斛,食此足以待天下之变。”

建安三年,袁绍复大攻瓒。瓒遣子续请救于黑山诸帅,而欲自将突骑直出,傍西山以断绍后。长史关靖谏曰:“今将军将士,莫不怀瓦解之心,所以犹能相守者,顾恋其老小,而恃将军为主故耳。坚守旷日,或可使绍自退。若舍之而出,后无镇重,易京之危,可立而待也。”瓒乃止。绍渐相攻逼,瓒众日蹙,乃却,筑三重营以自固。

四年春,黑山贼帅张燕与续率兵十万,三道来救瓒。未及至,瓒乃密使行人赍书告续曰:“昔周末丧乱,僵尸蔽地,以意而推,犹为否也。不图今日亲当其锋。袁氏之攻,状若鬼神,梯沖舞吾楼上,鼓角鸣于地中,日穷月急,不遑啓处,鸟厄归人,滀水陵高,汝当碎首于张燕,驰骤以告急。父子天性,不言而动。且厉五千铁骑于北隰之中,起火为应,吾当自内出,奋扬威武,决命于斯。不然,吾亡之后,天下虽广,不容汝足矣。”绍候得其书,如期举火,瓒以为救至,遂便出战。绍设伏,瓒遂大败,复还保中小城。自计必无全,乃悉缢其姊妹妻子,然后引火自焚。绍兵趣登台斩之。

演义描写

在演义中,公孙瓒犹如刘备恩人一般的存在。因与刘备有学友之谊,在讨伐渔阳张举、张纯之乱时就起用了刘备,后使其驻守平原。

新三国的公孙瓒

讨伐董卓时,公孙瓒也参予其中,并接纳刘备成为部将,同往会盟。汜水关之战中,公孙瓒于袁绍面前引荐刘备,称其为汉室之胄,袁绍乃赐座予刘备;虎牢关之战中,公孙瓒部队被指示前往参战,在关东联军折损数将后,公孙瓒挥槊亲战吕布。战不数合,瓒败走。尔后麾下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与吕布于关前大战,最后逼退了吕布[7]。

关东联军因诸侯产生嫌隙而解散后,公孙瓒与袁绍图谋合作夺取冀州,不料由袁绍捷足先登。公孙瓒派遣其弟公孙越至袁绍处求取冀州土地,袁绍反悔不与,甚至在其回程中派遣部将假借董卓名义,将之杀害;公孙瓒得知后勃然大怒,遣军进攻袁绍,对峙于磐河。

序战中,袁绍部将文丑策马挺枪杀上公孙瓒阵地,公孙瓒就桥边与文丑交锋。战不到十余合,瓒抵挡不住,败阵而走。文丑乘势追赶,连败公孙瓒四员健将,幸得赵云相救。再战,麴义一马当先斩杀公孙瓒部将严纲,瓒军士气低落而大败;而后赵云出现,加上刘备率领援军适时到来,战况随之扭转。两军在长期对峙后,接受了董卓的调停而撤兵[8]。

董卓被王允与吕布暗杀后,在徐州又爆发曹操为报父仇而兴兵的复仇战,徐州牧陶谦听从麾下谋士糜竺的建议,请求孔融为援军,而孔融也推荐平原相刘备,于是刘备以此为契机,向公孙瓒借取赵云与数千兵马前往救援徐州。曹操因为长时间于徐州征战,导致后防空虚,被吕布、陈宫、张邈等人夺取根据地,不得已而撤退,完成了救援使命的赵云也带着兵马返回了公孙瓒处。

此后随着刘备长期转战徐州,几乎没有与公孙瓒有任何联系。最终由曹操麾下的满宠告知刘备,公孙瓒已败于袁绍之手,死于易京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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