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传说
说到秦始皇的残暴统治,都会引用两桩事:修长城和坑儒。而这两桩事始作俑者,皆是一个叫卢生的人。
卢生是一个方士,帮秦始皇访海外仙山,求长生不死葯之人。有一次,卢生从海外回来,带回一本《录图书》,称这是一本谶书,谶书是古代预测将来要发生事的书,书上说:灭秦者,胡也。秦始皇一看,认为对秦国构成最大威胁的是北方的胡人,于是下令大将蒙恬带领30万大军北击匈奴,因地形,筑长城。坑儒的起因是卢生私下讥讽秦始皇并逃跑了,秦始皇知道后,大怒:卢生,我待他这麽好,他还诽谤我。诸生在鹹阳者,都要审问,问有没有同党。审问下来,有463个读书人服罪,皆坑之。从此,这两桩事就成了秦始皇残暴统治的罪证,受千古辱骂。
秦始皇迷恋长生不死之术,笃信命数。有些怪迂苟合之徒,如卢生、韩终、徐福、侯生,都投奔秦朝。徐福(又名徐市),琅琊(今山东胶南诸城附近)人,他上书秦始皇,称海中有三神山。秦始皇信以为真,派他带领三千童男童女,乘楼船入海求仙山,后不知所终,或许是遇海难,或许是漂到某海岛定居,后者可能性更大,民间传说是到日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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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记载
《史记·秦始皇本纪》载:
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使燕人卢生求羡门、高誓。刻碣石门。坏城郭,决通堤防。其辞曰:
遂兴师旅,诛戮无道,为逆灭息。武殄暴逆,文复无罪,庶心鹹服。惠论功劳,赏及牛马,恩肥土域。皇帝奋威,德并诸侯,初一泰平。堕坏城郭,决通川防,夷去险阻。地势既定,黎庶无繇,天下鹹抚。男乐其畴,女修其业,事各有序。惠被诸产,久并来田,莫不安所。群臣诵烈,请刻此石,垂着仪矩。
因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葯。始皇巡北边,从上郡入。燕人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略取河南地。
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遣戍。西北斥逐匈奴。自榆中并河以东,属之阴山,以为十四县,城河上为塞。又使蒙恬渡河取高阙、山、北假中,筑亭障以逐戎人。徙谪,实之初县。禁不得祠。明星出西方。三十四年,适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
始皇置酒鹹阳宫,博士七十人前为寿。僕射周青臣进颂曰:他时秦地不过千裏,赖陛下神灵明圣,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始皇悦。博士齐人淳于越进曰:臣闻殷周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始皇下其议。丞相李斯曰: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异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闢禁。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丞相臣斯昧死言:古者天下散乱,莫之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私学而相与非法教,人闻令下,则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取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製曰:可。
三十五年,除道,道九原抵云阳,堑山堙谷,直通之。于是始皇以为鹹阳人多,先王之宫廷小,吾闻周文王都丰,武王都镐,丰镐之间,帝王之都也。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颠以为阙。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鹹阳,以象天极阁道绝汉抵营室也。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隐宫徒刑者七十余万人,乃分作阿房宫,或作丽山。发北山石椁,乃写蜀、荆地材皆至。关中计宫三百,关外四百余。于是立石东海上朐界中,以为秦东门。因徙三万家丽邑,五万家云阳,皆复不事十岁。
卢生说始皇曰:臣等求芝奇葯仙者常弗遇,类物有害之者。方中,人主时为微行以闢恶鬼,恶鬼闢,真人至。人主所居而人臣知之,则害于神。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爇,陵云气,与天地久长。今上治天下,未能恬倓。原上所居宫毋令人知,然后不死之葯殆可得也。于是始皇曰:吾慕真人,自谓'真人',不称'朕'。乃令鹹阳之旁二百裏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帷帐锺鼓美人充之,各案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处者,罪死。始皇帝幸梁山宫,从山上见丞相车骑众,弗善也。中人或告丞相,丞相后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案问莫服。当是时,诏捕诸时在旁者,皆杀之。自是后莫知行之所在。听事,群臣受决事,悉于鹹阳宫。
侯生卢生相与谋曰: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起诸侯,并天下,意得欲从,以为自古莫及己。专任狱吏,狱吏得亲幸。博士虽七十人,特备员弗用。丞相诸大臣皆受成事,倚辨于上。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上不闻过而日骄,下慑伏谩欺以取容。秦法,不得兼方不验,辄死。然候星气者至三百人,皆良士,畏忌讳谀,不敢端言其过。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贪于权势至如此,未可为求仙葯。于是乃亡去。始皇闻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方士欲练以求奇葯。今闻韩众去不报,徐市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葯,徒奸利相告日闻。卢生等吾尊赐之甚厚,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德也。诸生在鹹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訞言以乱黔首。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之鹹阳,使天下知之,以惩后。益发谪徙边。始皇长子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于上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