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葛尔

喀什葛尔

早在六七千年以前;古喀什噶尔绿洲就已进入了以较大型磨製石器为主要特徵的新石器时代,这已为考古学的发现所证实。

  • 中文名称
    喀什葛尔
  • 地理位置
    今喀什市东南郊
  • 气候类型
    暖温带大陆性乾早气候带
  • 着名景点
    阿尔斯兰汗墓

历史沿革

喀什葛尔的胡杨

西周穆王姬满(公元前1001--前947年在位),要算是我国最早的大旅行家之一。相传他有八匹绝世骏马,号称绝地、翻羽、奔宵、起影等等,并有一个名叫造父的杰出马夫为他驾车。据《穆天子传》、《拾遗记》、《史记》等记载,周穆王曾令造父套上八骏牵引的旅游车,自镐京西行,宜上昆侖山,会见西王母于瑶池之上,与西王母诗歌互答,乐而忘返,成为上古时期我国中原与西域友好交往的一段佳话。唐人李商隐那首脍炙人口的绝句<瑶池>曰:“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裏,穆王何事不重来?”借用的就是这一段历史典故。

在《穆天子传》中,又说周穆王为了探看黄帝故居,在西域巡游期间,曾一直走到今新疆南端,“宿于昆侖之阿,赤水之阳”,之后在山上寻得“黄帝之宫”,祭祀天地,了却了他西行的一桩心愿。这个传说就更引人入胜。

这裏提到的“赤水”,在古籍<山海经>中也有记载:“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侖之丘。”有人认为,其中的“西海”,即古代的罗布泊,“流沙”即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黑水”指莎车绿洲的叶尔羌河(另有人认为是和田附近的喀拉喀什河);而“赤水”,则是指今日流经喀什市南郊的克孜勒河。

喀什葛尔

克孜勒河是喀什噶尔河水系的主干河流,发源于古葱岭而漫流于其北麓,上古时也称为葱岭北河,葱岭即现在的帕米尔高原。由于这条河是顾向河谷,上游流经极易侵蚀的第三纪红色泥岩地层,故河水炮含极细的泥沙颗粒而呈赤褐色。因此,自魏晋至唐代的汉文史籍中,皆称之为“赤水”。

9世纪后,居住在喀什噶尔操突厥语的居民们称这条河为“克孜勒”河,译过来也正是“赤水”;这在麻赫穆德.喀什噶裏的《突厥语大辞典》中已有明确记载。14世纪后,被蒙古族长期统治的喀什噶尔人,也称这条河为“乌兰乌苏”河,在察合台蒙语中,仍然是“赤水”之义;直到清朝时期的新疆舆地图中还是这样标记。民国年间,官方才又将“乌兰乌苏”河恢复为民间习称的克孜勒河。

远在3000年前,周穆王就曾驭八骏而渡赤水,光临过喀什噶尔这片古老的绿洲,这个传说的确令人十分神往。

《穆天子传》中又说到,穆王南达昆侖山后又北上,到达了一个名叫“曹奴”的地方。据我国史地学家顾实先生考证、“曹奴”即汉代时西域的疏勒国,也就是今日的喀什噶尔。当时,“曹奴”的一个部落酋长名叫“戏”,曾在居住地热情洋溢地款待了周穆王。饮酒作乐之后,献给周穆王及其一行食马900匹,牛羊7000头(只),各类谷物l00车。穆王令大臣逢固接受了这批丰厚的礼物。在漫长的旅程中,这些可观的赠品无疑是十分及时的补给物。穆王也很大方,立即下令取出黄金铸的鹿和白银铸的麋各一只,外加40条贝类装饰的腰带和400包朱丹,作为对当地人的回赠。贝带是当时中原极名贵的礼品,朱丹既是染料又可做葯材。双方赠物之丰厚,足见心意之笃诚;今天读来,也是很让人感动的。

<穆天子传>与<山海经>过去一向被人视为“小说家言”,以为荒诞离奇、颇不可信;对于它们是历史实录还是神话小说,长期以来也是争论个不休;但是,远在商、周时代我国中原与西域已有了密切的交往,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在那两部古书中,关于当时散布在新疆境内的各部族的社会情况,尤其是其中对西域山河地理方面的详尽报道,与我们今天所知的情形大多相似。如果没有实地的考察和记录,是很难凭空编造出那些故事的。因此,在3000年前,周王驭八骏而渡赤水,“升于昆侖之丘以观黄帝之官”,想来也是有些根据的。同时,根据“赤水”之名能载诸古籍,还中原人与“曹奴”(疏勒)部族互赠札物的动人传闻,可推测3000年前这一带就已有了令人称道之处:或是人多,或是富庶,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早在六七千年以前;古喀什噶尔绿洲就已进入了以较大型磨製石器为主要特征的新石器时代,这已为考古学的发现所证实。

1956年,一个农民在喀什市北塔希毛拉修公路时,从地下2.5米深的卵石层中,发现了一件尖底灰陶小罐,与我国内地新石器时代抑韶文化遗址出土的陶罐外形虽略有不同,但小口、厚唇;细颈、尖底等特征都极近似。60年代初,在喀什市东北28公裏处的汗诺依古城遗址中,又出土两件红陶製成的纺轮,一件较大,状如小饼;另一较小而高,形似小桃,两件的中心部位都有安装纺锤的小孔。经鑒定,也同样是新石器时代的遗物。

喀什新石器时代文物的大批发现,是1972年7月间。当时,在喀什市西南50多公裏的乌帕尔乡一带,自治区的考古工作者连续发掘了阿克塔拉、温古洛克、库鲁克塔拉、德袄洛克四处新石器时代遗址。这四处遗址地域毗连,分布于帕米尔高原东北麓群山环抱的山前地带。所发现的石器工具形体较大,基本上都是磨製。其中绝大多数,是喀什的原始人所使用的石刀和石镰,製作十分精致。石刀为无孔半月形,石镰都是弧背四刃,这与河南殷墟所发掘出来的石镰形状极相似。其他还出土了许多石斧、石杵、磨盘、石纺轮、石球等物。

遗址中也发现了不少陶器,坯质都是夹沙陶土,看起来都是手工捏製的,烧坯时火候也不太高。陶器中可以看出罐、钵、盆、瓮、杯等器形。大多陶器在口部的边沿上,都有一圈小洞孔或小突钉,可以看作是原始的艺术装饰;尽管简陋了些,其实用性却也是不可低估的。想象一下远古的那个时代,居住在“赤水”两岸的喀什原始人们,在茂密的树林中打猎,在悠悠的河水中捕鱼,傍晚围聚在草庐篝火旁,吃着木权上的烤肉,喝着陶罐中飘香的鱼汤,真是“其乐也陶陶”。

在上述的四处遗址中,还发现了几件红铜製品,说明遗址文化年代的下限进入了金石并用的阶段,当地原始人群已开始告别“逐水草而居”的渔猎生活,农业已经是经济生活的重要内容了。那麽,相当于穆王八骏渡赤水的年代,即距今3000年时,喀什噶尔绿洲上定居的原始人群,人丁兴旺,农、牧业发达,“曹奴”部落能一下拿出那许多农、牧业产品赠给周穆王,就不会是神话,而是有一定根据的。

正是由于以上种种有利的条件,在我国西汉时代,以疏勒城(今喀什市)为首府的西域,疏勒国,就在古老的喀什噶尔绿洲上诞生了。

名称变革

喀什葛尔绿洲

在我国史籍中,诸如元代记作“乞思哈儿”、“可失哈耳”;明代称“哈实哈儿”或“哈失哈”,已开始日益接近到清代时正式定译的“喀什噶尔”了。 一说“喀什噶尔”释为“美玉般的地方”或“神圣富贵之地”。

在国外的许多关于我国西域的着作中,“喀什噶尔”一词出现极其频繁。需要注意的是,在那些着作中提到的喀什噶尔所属的範围,许多是包括今喀什市在内的整个天山以南地区,如俄人库罗帕特金的《喀什噶尔》一书就是如此。所以清人椿园的《西域闻见录》卷2中就说:“外藩人称各地回子(按:即新疆各族穆斯林民众),必曰喀什噶尔回子,则其地之表着可知矣:”喀什噶尔名称之响亮,使得天山以南的少数民族去外国时.都愿称自己是喀什噶尔人,这就给外国人一种错觉,以为喀什噶尔是天山以南的统称。当然,我国清代就曾在喀什噶尔设过参赞大臣,总理天山以南八大城,又专门与帕米尔以西各地办理涉外事务,于是,天山以南都叫“喀什噶尔”这个印象,对外国人就更其强烈了。这应该说是地名概念上的一些混乱。19世纪末期,国外史地学界,为了纠正这一错误,就把喀什城及附近地域明确恢复为“喀什噶尔”;而泛指天山以南地域时,则改用喀什噶尔一词的变读——“喀什噶利亚”。这一事实说明,喀什噶尔在天山以南有着多麽重要的影响和地位。

喀喇汗王朝

威震中亚的喀喇汗王朝(公元840--1211年),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及宗教方面,曾在新疆与中亚中古史上产生过巨大影响,不仅是维吾尔族历史上最显赫辉煌的时期,也是喀什噶尔在历史上达到高峰的一个阶段。

强盛时南下东进,衰败时则西迁拓土,自匈奴开始,居于我国西北的少数民族政权,大都走过这样一条路。

公元340年冬,由于战争饥疫,原先生活在漠北草原鄂尔浑河流域的回鹘汗国,被迫分三支逃散:—支南下进入内地,由唐国中央政府收编;一支西迁天山以东以南,建立高昌-一龟兹回鹘政权;人数最多的—支集15部之众,由原汗室贵族庞特勤率领一直向西抵达中亚巴尔喀什湖以南,与早年迁居此地的突厥部葛逻禄人和回鹘部样磨(亚格玛)人结合,在亚洲腹地建立了又一个崭新政权——喀喇汗王朝。

肉孜节

“喀喇”一词是突厥语,原意是“黑色”,宋代的汉文史料中,就将喀喇汗泽作“黑汗”或“黑韩”,其实这样译是不够妥当的:在突厥语中,“喀喇”一词译作“黑色”时,只限于指具体事物,一旦带有抽象的理念意义时,“喀喇”一词将具有“伟大”、“庄严”、“广阔”、“最高”、“强有力”等最具褒奖溢美的含义。这无疑是中原汉民族文化影响的结果。古代汉族就将自然方位与颜色相联系,提出东苍、南赤、西白、北玄之说,“玄”即黑色。与汉文他发源地黄河流域接近的我国北方草原各少数民族,很早就接受了这种观念,同时又有自己的发展,以自己所居住的中国北方为最等,故尔对黑色也就最崇拜,进而也就要为“黑色”——“喀喇”一词赋予最高尚美好的新含义,就连战旗也大多使用黑色。

喀喇汗王朝的始祖,据说称毗伽阙.卡德尔汗,有人以为这就是庞特勤称汗后的封号。

喀喇汗王朝实行北方草原民族固有的双汗製。自庞特勤——毗伽阙.卡德尔汗去世后,其长子巴兹尔继位为大汗,建都于八拉沙衮(今伊塞克湖西边托克玛克);次子奥古勒恰克任副汗,以坦逻斯(中亚塔拉斯河下游的江布尔城)为陪都。

大汗巴兹尔又称阿尔斯兰(狮子)汗,副汗奥古勒恰克则称布格拉(公驼)汗。狮子与公驼大约是该王朝的图腾标志。同时,王朝的历代可汗在封号中大多都附加“喀喇汗”这一表示维护传统的显赫尊号,后世的史学家才特别地称其为“喀喇汗王朝”。

喀喇汗王朝疆域

在最强盛时,喀喇汗王朝的版图东至今巴楚,西到中亚姆河下游的的裏安(今乌孜别克斯坦的达尔甘阿塔),北抵巴尔喀什湖,东北界至今阿合奇,南到昆侖山脉。

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喀喇汗王朝都达到了当时新疆和中亚历史上的最高水準。在那时的国际舞台上,特别是在中、西亚人的眼裏,这都是仅次于宋王朝的一个东方霸主。

尽管这样,该王朝的统治者们却始终不忘自己原先生活过的故乡,虽然已在中亚广拓疆土,却仍然认为喀喇汗王朝还是中国所属的一个地方政权。为了发明这一点,王朝大汗的头衔中又往往附加一个称号——”“桃花石汗”,其明确含义即为“中国君王”。

公元874年,由塔吉克人在中亚布哈拉建立了第一个伊斯兰教政权——萨曼王朝,从一开始,就对毗邻的异教政权喀喇汗王朝採取不友好政策,终至于兵戎相见——逐高低。首先,他们从喀喇汗王朝手中夺走了伊斯比加普城(即唐代时的白水城,在今中亚锡尔河支流上的奇姆肯特)。据说,这次战狡还是在萨曼王朝宣告正式建立之前;那时,喀喇汗王朝才刚建立不久。

萨曼王朝扩张领土的野心,并不就此中止。

公元893年初,在中亚最寒冷的季节,萨曼王朝对喀喇汗王朝发动了规模最大的一次翠事进攻。在数万穆斯林大军的围攻下,喀喇汗王朝陪都但理斯陷入一片硝捆战火之中,情势极端危急。驻守在城中的奥古勒性克.布格拉汗,率军奇勇抵抗,结果l万余名士兵战死.又有l。5万余士兵被俘。萨曼王伊斯玛依勒在攻城数月后,终于踏着喀喇汗王朝士兵的鲜血佔领了但逻斯城,接至俘虏了来不及转移的奥古勒估克的合敦(即王后)。一致涂地又丢失了妻于的奥古勒恰克,再也无力抵统。当从东线退往八拉沙定的退路也被切纫后,奥古勒恰克只得涝仔着悲馈,率领残部向东南方向突围而出,一直向帕米尔高原以东退去。

中古时期在中亚爆发的这一场大战,改变了喀喇扦王朝的命运,也造就了喀什噶尔在历史上的新地位。

奥古勒恰克·形格拉汗在萨曼王朝穆斯林大军的逼迫之下。于公元的3年夏季撤退到喀什噶尔。认这一年起,喀什噶尔就成了喀喇汗王朝最主要的政治中心。在这裏,天险屏障馅米尔高原保护了喀嘲汗王朝不致覆灭,控其实力得以储存和喘息。

喀喇汗王朝钱币

作为过路重镇的喀什噶尔,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交通势和发达的城市手工业与商放,上千年的绿洲农此经济更使此处具备了王朝建都的有利条件;进可以向西逐鹿中亚,退可以据守富饶的塔裏木盆地。尽管八技沙衰在以后的历史中依然是王朝的权力中心之一,但在此后的3、90年间,喀喇汗王朝的大部分历史及许多有巨大作用的人物与有重大意义的事件,都与作为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宗教中心的喀什噶尔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以致在穆斯林史料中倒很少提到八拉沙衷。另外,喀喇汗王朝早期的一些首领死后,遗骨都葬在伊斯比加普城;自奥古勒恰克迁都之后,王朝历代有影响的统治者死后,大都安葬在喀什噶尔了。

喀什噶尔在此后的王朝历史上,被称作“奥勒都.坎特”(Ordt3Kand)--突厥语即“王都”之意,标志着这座城市作为政治权力中心的全高尤上地位。

早在公元654年,阿拉伯伊斯兰“圣战”大军就开始了对中亚的入侵。在半个多世纪内,已相继征服了我国唐朝所辖的中亚诸国及这一地区的许多重要城镇。

据10世纪波斯史学家塔巴裏的<世界史纲>与洪均的<元史译文补证>披露(当代翦伯赞主编的<中外历史年表>也认同),公元709年,阿拉伯帝国驻伊拉克总督哈查智.依宾.玉素甫曾授命其亲信穆罕默德.依宾·卡西木与库泰拔·依宾。穆斯林二人:伊斯兰教东征的最后目的地将是中国;二人中谁先征服大唐帝国,谁就是未来的中国总督。

在这个强烈诱惑的鼓舞下,卡西木立即挥师东南先取印度;而不久前才升任阿拉伯驻呼罗珊总督的库泰拔(亦译作屈底波),则因在中亚的累累战功而踌躇满志,决意直接东向用兵,要与唐安西大都护的主力部队决一高下。公元715年,唐安西都护吕休璟率1万大军进军中亚,在拔贺那(今乌孜别克斯坦费尔干纳)城下给阿拉伯大军以迎头痛击,取得巨大胜利。可惜由于唐玄宗对大食(即阿拉伯)入侵中亚酌问题上採取了退让态度,致使这次战果未能进一步扩大。

就在当年,库泰拔的一支劲旅还是跨越了葱岭,乘虚攻佔了疏勒都督府(今喀什噶尔),在今日新疆的土地上第一次树起了伊斯兰教的大旗。在声威素着的唐帝国面前,库泰拔将军还是保持了头脑的清醒。他先派出以霍贝拉为首的特使团,带着骏马珍宝从疏勒出发去长安,打算以进贡为名探听虚实。但却未及作出反应却祸起萧墙:阿拉伯的哈裏发苏来曼新登位。拥重兵在外的库泰拔不服而举兵谋反,结果失败被杀。不久。又在崛起于西域的吐蕃大军的攻击下,阿拉伯军队被迫西撤。伊斯兰教光顾疏勒犹如靖蜒点水浮光掠影,这一次算是不得要领。

又据唐史与<伽师于阗乡土志>所记,公元751年,阿拉伯大军卷土重来,唐安西都护高仙芝率大军3万在坦逻斯城下与之大战,唐军大败,死伤被俘2万多人。西域唐军元气大伤。因“安史之乱”随即爆发,唐朝无暇西顾,于是阿拉伯军队在大将结比沙达克率领下,于公元769年第二次进佔疏勒,但不久他又在对于阗的“圣战”中阵亡。最后又被不自觉充当唐朝西域卫士的吐蕃军队将其残部驱赶西撤。

在这一时期,促使阿拉伯帝国及其贵族们发动“十字军”东征的主要动因,还不是出于传播伊斯兰教的需要,而是为了掠夺财富扩张统治势力。因此阿拉伯人在控製中亚近一个多世纪之后,也才勉强使伊斯兰教在中亚得到初步传播。这对仅受到短暂沖击的疏勒而言,伊斯兰教所能施加的影响也就更小得多,况且当地长期佔统治地位的佛教势力也决不可能一触即溃。但是应该看到,作为伊斯兰教东传之先声,对当地传统的宗教和居民精神心理必然会带来某种程度的影响——伊斯兰教不再是一种不可知的陌生事物,这就为两个多世纪后伊斯兰教正式传入喀什噶尔,打下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基础。

公元893年喀喇汗王朝布格拉汗奥古勒恰克迁都喀什噶尔后,经10年体养生息,重新在葱岭之东崛起。公元904年,奥古勒恰克从喀什噶尔发兵,向仇敌萨曼王朝进行了一次大规模复仇战,获得了成功。

这次战役,正值萨曼王朝刚在中亚消灭萨法尔王朝之后;胜利之后的惨败,使萨曼王朝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日益加剧。萨曼王伊斯玛依勒的兄弟纳赛尔·本·曼苏尔因与兄长敌对,万般无奈之下居然逃到喀什噶尔,投向敌国喀嘲汗王朝。

为了争取一切力量寻求政治上的合作,纳赛尔受到了奥古勒恰克的热情接待。纳赛尔给奥古勒恰克带来了大批本国珍宝和阿拉伯的布匹、糖果,当然也带来了自身信仰已久的伊斯兰教。奥古勒恰克对前者表示了衷心的欢迎,对后者却因祖宗的法规而不得不持保留态度。不过为了留住这位流亡王子以共同打击萨曼王朝,考虑再三,奥古勒恰克还是答应:把喀什噶尔以北40公裏的阿图什作为纳赛尔的栖身之地,同时还在阿图什修了—‘座清真寺供纳赛尔及其侍从们使用,以示对他信仰的尊重。这事大约发生在公元905年左右。

喀喇汗王朝的民族构成并不单一,在宗教信仰方面也呈多样化形态:有漠北草原时代回鹊人旧有的萨满教和摩尼教,也存在西迁后几十年间陆续吸收的佛教和袄教(即拜火教);迁都喀什噶尔后,当地也有传统佛教与袄教并存。因此,喀喇汗王朝在臣民的宗教问题上本没有许多严格限製;但由于与中亚伊斯兰教主要势力的萨曼王朝关系交恶,才促使喀喇汗王朝统治集团对伊斯兰教採取了敌对排斥的态度。

于是,奥古勒恰克为流亡王子纳赛尔做了必要安置之后。便下令严禁本国臣民接近这一小股穆斯林及其所信仰的伊斯兰。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这个伊斯兰教的死对头奥古勒恰克,在完全不自觉的情况下,让伊斯兰教闯入了喀什噶尔本土,使古代新疆出现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清真寺和第一批迁居这裏的中亚穆斯林。

但是.真正自觉地正式向新疆引进伊斯兰教的第一个先行者,却另有其人。

公元93年的坦逻斯战役失利之后,原王朝阿尔斯兰汗巴兹尔不久也在八拉沙衷去世;奥古勒恰克迁都喀什噶尔后,为了填补后宫的空虚,便续娶了自己的嫂子——巴兹尔妻;巴兹尔年幼的儿子索图克也随母亲迁居到喀什噶尔。面对王朝大汗法定继承人的索图克,奥古勒恰克也曾信誓旦旦,允诺待侄儿成人后就把大汗之位让给他。但是可以想到,奥古勒恰克是绝对不希望这种允诺变为事实的。

有一天,一文中亚的穆斯林商队来到喀什噶尔后,前往阿图什的清真寺作礼拜。年轻的索图克带着自己的39名侍卫正在阿图什一带游猎。当他看见祈祷的时刻一到,那些商队的穆斯林们便置身后满地的珍宝货物于不顾,无比虔诚专注地面西而跪做“乃玛孜”时,就强烈地意识到,这种忘我的信仰精神和严格的宗教纪律,很可能会在自己未来的大业中化为一种强大的政治凝聚力和军事力量,可用此击败对手横行天下。于是,他不顾叔父的三令五申,一有机会就跑去阿图什找萨曼王子纳赛尔,学得了不少伊斯兰教知识。在纳赛尔的诱导下索图克毅然决然的皈依了伊斯兰教,并暗中在侍卫和青年中发展穆斯林。在这一阶段,他不仅用心地攻读《古兰经》,而且自取教名为阿不都·克裏木,为回鹘(维吾尔)族人名的阿拉伯化开了先声。

奥古勒洽克终于还是察觉了这一切。这种背叛行为当然只会导致叔侄之间本来就很紧张的关系更趋公开化。公元915年的一个深夜,索图克带领自己的穆斯林亲军,在喀什噶尔的皇宫内进行了一场流血的宫廷政变,杀死了不信伊斯兰教的王朝大汗奥古勒恰克,一举夺回了喀喇汗王朝大汗之位。据伊斯兰史料记载,这一年索图克才16岁。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索图克··布格拉汗。

作为第一个皈依伊斯兰教的王朝最高统治者,登台伊始的首要任务,就是想使伊斯兰教在本国境内得到传播,而他的地位和权力正是实现这一目的的最有力保证。

但是,他将不可避免地碰到东迁喀什噶尔后本民族与当地固有佛教势力的强烈反对和抵製,无论是公开的还是暗中的,这种势力都会不同程度地阻遏伊斯兰教在王朝境内的传播速度。另一方面,还有巩固统治、开疆拓土与抵御外敌的繁重任务压在王朝统治者的肩上。屯驻于故都八拉沙衮的王朝汗室贵族们就宁愿保持旧有的传统和信仰,拒绝与索图克·布格拉汗合作,当索图克以武力相威协时,八拉沙衮方面曾向我国中原地区的政权求援。尽管索图克.布格拉汗于公元942年还是成功地夺回了八拉沙衮,奠定了王朝的统一大业,从而也使喀什噶尔在中亚腹地以惊人的速度繁荣昌盛起来;但终极一生,索图克·布格拉汗也未能使伊斯兰教在王朝境内得到广泛的传播。他在位的40年间,对王朝境内回鹘民族与其他部族中不信伊斯兰教者四处征讨,公元955年在喀什噶尔去世。为了纪念自己成为伊斯兰教忠实信徒的那个地方,也为了让他的后人记信自己为传播伊斯兰教而奋战的一生,他死后被安葬在阿图什。时至今日,我们还能在那裏看到“苏丹索图克麻扎(陵墓)”。这是新疆历史上第一个信仰伊斯兰教的地方政权首领的陵墓,至今还被新疆穆斯林们视为宗教“圣地”。

这座陵墓--準确手应该是一座规模宏大的陵园,也是喀什市附近一处着名的古迹名胜,来卡观光的游客十不可不取得。陵园佔地约15亩,前面的伊斯兰教寺门塔楼在1989年重建,其规模和形式可以与喀什市艾提尕大清真寺媲美,后面有贮水池和大型的礼拜殿。再往后的一个大院自理,就是索图可布格拉汉的主墓室;可能是由于建造年代比较早的原因,主墓室的形状于其他地方穹隆顶的马扎完全不一样,到很像内地厅阁式建筑的形製,别有一番情趣。在注目室内中心就是索图克布格拉汉的墓。在主墓室附近又有一座小墓,据当地人介绍,这就是索图克布格拉汉的宗教导师、原萨曼王朝王子纳赛尔.本.曼苏尔的长眠之地。

伊斯兰教的东传,在中华民族的宗教文化发展史上,具有重大的意义。因此喀什噶尔作为伊斯兰教从陆路东传中国的第一站,在天山南北乃至全国也有着很重要的历史地位。

索图克·布格拉汗为喀喇汗王朝完成了引进伊斯兰教的使命去世后,公元955年,他的长子巴依塔什继位。巴依塔什也像父汗一样,取教名为木萨·本·阿不都·克裏木,上封号为阿尔斯兰汗。

木萨·阿尔斯兰汗在喀什噶尔登位后,除了大力发展经济和文化事业外,也同样不遗余力地承继父业,尽心竭力地在王朝境内传播伊斯兰教。

公元960年,正是中原宋王朝正式建立的同一年,中亚呼罗珊(在今阿富汗以北、阿姆河以南)有一个名叫阿不勒哈桑·穆罕默德·卡裏玛提的伊斯兰教着名传教士,仰慕木萨·阿尔斯兰汗之名,来到了喀喇汗王朝首府喀什噶尔。木萨尊卡裏玛提为师,并採纳了他的建议,以和平布道方式在王朝境内传教。结果,在这一年之内,一下有了20万帐近100万人的突厥语部族依了伊斯兰教,其中的绝大部分当然都是居住在中亚部分的游牧部族,王都喀什噶尔及其塔裏木盆地西缘地带王朝辖境内,信奉伊斯兰教大约还要有一个过程。尽管如此,这仍然表明木萨·阿尔斯兰汗不靠武力推行的王朝伊斯兰化进程,取得了一种异乎寻常的进展。

有了这样雄厚的实力,伊斯兰教就被正式宣布定为喀喇汗王朝的国教。为此,据说在喀什噶尔城内,曾一次宰杀2万只羊大举庆贺。按照众多穆斯林史料记载,以喀什噶尔为中心的喀喇汗王朝,就是从公元960年开始,为国际伊斯兰教界所正式承认。从此,喀拉汗王朝就成为我国新疆历史上第一个伊斯兰化的地方性政权。

伊斯兰教以喀拉汗王朝的政治、军事力量为后盾方兴未艾,而历经近千年的佛教势力也不甘心将自己的基业就此拱手相让。在喀什噶尔一带,两种宗教势力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合的矛盾。特别是位于喀什噶尔东南地带的于阗佛教政权,对喀喇汗王朝所形成的威胁日益耿耿于怀,宗教信仰的不同,终于成了两个地方王朝之间发动战争的直接起因。

对偶像崇拜的排斥,使喀喇汗王朝对本境和邻近地区的佛教势力不断採取军事进攻。喀喇汗王朝时期《突厥语大辞典中收录的一首战歌,就是这一事实的真实写照:

我们像急流宾士,

我们出现在城中;

我们毁坏佛寺,

我们在佛像头上撒尿。

这种作法,很难使各地的佛教势力心平气和而不採取报复。

从公元963年开始,也就是木萨·阿尔斯兰汗正式宣布喀喇汗王朝信奉伊斯兰教之后的第三年,于阗佛教政权就开始发动了针对喀喇汗王朝的军事进攻,双方相持不下。

969年7月间,于阗又发大兵进攻喀喇汗王朝,曾一度攻佔喀什噶尔。喀喇汗王朝虽未受到致命的打击,但想必也受到相当程度的损失。971年(宋太祖开宝四年),于阗国王尉迟徐拉(即李圣天)曾派遣一名叫吉祥的于阗僧侣,将两年前从喀什噶尔掳获的一头舞象辗转运送内地,当贡品献给了宋太祖。这事在<宋史>裏有专门记载。

大约在970年前后,喀喇汗王朝的最高统治者木萨·阿尔期兰汗在喀什噶尔去世。是在对于阗的战争中丧生,抑或因遭受了重大打击部愤而亡,就不得而知了。

木萨·阿尔斯兰汗在喀什噶尔执政的时间不算太长,然而,从造福百姓的角度观察其人,应该承认池是喀喇汗王朝历代统治者中突出的人物之一。木萨发展了喀什噶尔城与其他地区的交通;进一步开发了喀什噶尔河流域,兴建了新的水利设施;创办了皇家经学院———汗勒克买德力斯;筹建了图书馆,使喀什噶尔成为天山南部的一大经济文化中心”(见刘志霄《维吾尔族历史》)。

相传由木萨·阿尔斯兰汗亲手创办而且至今保留在喀什市内的坪勒克买德力斯——皇家伊斯兰经学院“汗勒克买德力斯”,维吾尔语直译即为“国王(主办)的经文学堂”,其实也就是当时信奉伊斯兰教的喀喇汗王朝的高等教育机构。皇家经学院内,主要培养伊斯兰教职人员,主课当然是<古兰经>等宗教必修科目,为此,阿拉伯与波斯语都是列为基础学科的;据说,在这裏也传授一些有关天文、地理、医学与其他一些自然科学和文学、诗歌等知识。

相传,早在索图克市格拉汗时代,在喀什噶尔就曾设立过一个名为“萨其叶”(即“光明”)的经文学校,主要是由阿拉伯的伊斯兰教学者主办的,曾培养过不少宗教学者和医务人员。当时喀喇汗王朝太医伊玛目丁。喀什噶裏就曾毕业于“萨其叶”经文学校,他的名着<医典注解>,曾由索图克·布格拉汗亲自定为王朝医学必修书。现在喀什市内也有个“萨其叶”经文学校,据说就是那时传下来的。

而“汗勒克买德力斯”——皇家伊斯兰教经学院,地位要比“萨其叶”高得多,因为它是由王朝汗室直接经办的,等于是当地政府主办的高等学府。为了消除佛教的影响,从教育入手加强伊斯兰教的宣传,对于喀喇汗王朝来说可能也是很必要的。

这所皇家伊斯兰教经学院据说也是在那位着名传教土卡裏玛提的倡议下建立起来的,当筹建工作临近结束时,卡裏玛提于公元961年底在喀什噶尔病殁。皇家经学院建成于木萨·阿尔斯兰汗在位年代,这是可以肯定的。但其中的详情史料中没有记载。在喀什当地人的传说中,喀喇汗王朝中期最着名的学者麻赫穆德。喀什噶裏青年时曾就读于这所学院;而玉索甫·哈斯·哈吉甫后来也曾在这所学院执教。

13世纪中叶,大约在1234年至1255年间,蒙古帝国的窝阔台汗、贵由汗和蒙哥汗都曾任命中亚着名政治家马思忽惕主管喀什噶尔地区。马思忽惕就曾以木萨。阿尔斯兰汗当年创办的“汗勒克买德力斯”为基础,扩建为一所规模更大的伊斯兰经学院,据史料记载,该学院就命名为“马思忽惕亚”,在校学生最多时可达千人,与中亚最大的“撤玛尔罕马思忽惕亚”学院齐名。此后,在喀计噶尔统治的历代封建地方政权,都把它作为自己的“汗勒克买德力斯”。

这所汗勒克买德力斯坐落在今喀什市区最古老的亚瓦格居民区内,即今欧尔达希克(意为皇宫门前)路的西例,其前身即木萨·阿尔斯兰汗首创的皇家经学院与闻名中亚的“马思忽锡亚”经学院。现在的遗址据说重修于叶尔羌汗国阿不都.热西提汗(即拉失德汗)在位的年代(3533。1570年),距今也已有400余年历史了。

艾提尕大清真寺

这座历史悠久的汗勒克买德力斯早年颇有规模,东向屹立的门楼堪与今日的艾提尕大清真寺门楼媲美,可惜早己被拆毁。目前内中佔地约2000平方米,留有一个四合院式庭院。东部有入曰,四边都有房屋,约有25间,其中南北二排各有10问,整齐划一,均分前后二室,都是前大后小,专供经学院学生住宿与习经。上课时则在院西例的讲经堂内。全部房屋墙基所用的都是古砖:长40釐米、宽20釐米、厚达6釐米。这种砖在别处已见不到了。房屋墙身也极厚,最厚处可达1.2米,一般的也在60--80釐米间。

早年的汗勒克买德力斯除现存建筑外,院南佣还有一大型清真寺与其他许多附属建筑物,规模有现存的四五倍以上,目前大多为民居所佔用,旧貌也已不可见。全国解放前,喀什的汗勒克买德力斯在乡间有“瓦合甫”地产多达6000亩。

前后有900余年历史的汗勒克买德力斯,在天山以南和中亚地区的穆斯林中曾经有过广泛的影响。喀什噶尔的穆斯林们,一提起它,都不由地要提起历史传说中的创始人--木萨·阿尔斯兰汗。

从索图克·布格拉汗执政开始,就已揭开了在天山南部延续数世纪之久的宗教战争的序幕,为伊斯兰教在维吾尔族中最终取代佛教开了先声。木萨·阿尔斯兰汗也为乃父的遗愿而耗尽了最后的精力。

但是,这一切还仅仅是开始。悲剧还在继续。

如果说,对位于喀喇汗王朝西部的世仇萨曼王朝必须毫不犹豫地加以征服的话;那麽,北方的高昌——龟兹回鹘政权与南方的于闻(今和田)佛教势力的猛烈反攻,就更迫使喀喇汗王朝不得不予以坚决的回击。木萨·阿尔斯兰汗之子阿裏·阿尔斯兰汗就是在这种三面受敌、四处起火的危局中登上喀喇汗王朝的政治舞台的。

公元917年前后在喀什噶尔继位的这位新汗,全称为奥布裏·哈桑·阿裏·本·木萨·阿尔斯兰汗。

阿裏·阿尔斯兰汗即位的当年,于阗的佛教大军就直逼喀什噶尔城下。锐气正盛的阿裏在一场成功的防卫战之后,把于阗军压回喀什噶尔南70余公裏的英吉沙一线。在这裏于阗军组织反攻获胜,但不甘示弱的阿裏再出劲旅,一举将于阗军主力驱赶到今叶城县南部山地,双方血战7天7夜谁也无法取胜,只好各自罢兵而归。此后,这两大政权之间的宗教战争消沉了好些年。

不久,迅速恢复了元气的喀喇汗王朝抓紧有利时机,乘于阗佛教政权不来找麻烦的空隙,把打击的矛头又转向盘距在中亚布哈技的萨曼王朝。公元991年,阿裏·阿尔斯兰汗亲率东路军自喀什噶尔出征,而其堂兄、王朝副汗哈龙·布格拉汗(为木萨·阿尔斯兰汗弟苏来曼之子)则率北路军由八拉沙衷出发,像两把铁锹一样夹住了布哈拉城,给了萨曼王朝以致命的打击,为数年之后彻底消灭这个宿敌敲响了丧锺。

但是,正当阿裏·阿尔斯兰汗在中亚打算更有作为之际,钻了空档的于阗佛军于公元998年再度兵临喀什噶尔。他们接受了以往的教训,不仅以自己强大的军队为后盾,同时策反了喀什噶尔一带潜伏的佛教势力裏应外合发起了大规模的武装暴动,又一次佔领了喀喇汗王朝的王都。阿裏·阿尔斯兰汗在中亚撒马尔罕闻报后,立即火速率军东救。喀什噶尔城下一战,于阗军与暴动的喀什噶尔佛教徒被迫撤退,困守喀什噶尔城之南的艾斯克萨城堡拼死抵抗,经过长达5个月的攻守战,阿裏·阿尔斯兰汗最后获胜,于阗佛军与喀什噶尔佛教首领一起突围杀回于阗。

公元998年,于阗佛教政权发动了对喀喇汗王朝的最后一次、也是攻势最凶猛的一次进攻。当阿裏·阿尔斯兰汗得知于阗军第三次兴兵而来,为了复仇,他愤然挥师南下,再次与敌军对垒于英吉沙--这是喀喇汗伊斯兰政权与于阗佛教政权的分界线。在这裏,喀喇汗王朝的铁骑与越战越精的佛教大军开始接阵。第一回合,阿裏的四叔海珊战死沙场。第二战,阿裏的二叔艾山又重伤毙命。战场上,血流漂杵,阴风凄厉。悲愤万状的阿裏·阿尔斯兰汗在一个惨淡的黎明向敌军发动了第三次猛攻。他亲率主力拼命搏击,在狭窄的阵地上左沖右突,要寻找敌军统帅决一死战。在最后的恶战中,喀喇汗王朝的这位最高统帅与自己的姐姐艾丽努尔公主同时战死疆场。伊斯兰士兵全军覆没。接着,于阗佛军与东山再起的喀什噶尔暴动的佛教徒们,在鼓钹锺磬声中,再一次把战胜者的大旗插在了喀什噶尔城头。喀喇汗王朝已处于危急存亡的严峻关头。

阿裏·阿尔斯兰汗的战死,为喀什噶尔留下了三处“圣战”遗迹,近1000年后的今天,依然是喀什噶尔穆斯林每逢年节必去朝拜的宗教“圣地”。

艾斯克萨古城遗址

艾斯克萨古城遗址

第一处,即艾斯克萨古城遗址。“艾斯克萨”,在现代维吾尔语中即“破城子”,在今喀什市郊东南部的艾斯克萨村。本世纪初,法国伯希和曾到此勘查过,据其所绘图纸标示,此城当时只余北、西二面土筑残墙,北墙长287米,西墙长205米,原来是一个呈梯形的小城。目前仅有一段长10余米、高约3米多的旧墙残垣尚保留在多来特巴格路以南的南建司预製厂的西南角上。

公元996年当于阗佛军第二次进攻阿裏·阿尔斯兰时,喀什噶尔佛教首领诺古特热希特也率领在地潜伏已久的佛教徒发起暴动,佔领过王都与这座古城堡。当阿裏自中亚返回后、佛教徒们便退守古堡坚守抵抗。这座城位于南边的克孜勒河与东面的吐曼河之间的高地上。据传说,当时阿裏命令士兵从上游切断两条河水道断其水源,城中守军只得掘井汲水。喀喇汗军又改用地道战术向城内掘洞,又被城内发觉而挫败。围城5个月后,城堡内弹尽粮绝又外无援兵。只得突围撤回于阗。当公元998年阿裏·阿尔斯兰汗在英吉沙战死后,敌军在战场上取下阿裏的首级佔领了喀什噶尔,就曾将阿裏首级悬挂在这座古堡城头上。这座古城是两大宗教在古喀什噶尔争夺的历史见证。

艾斯克萨古城遗址,当地人又称“诺合托热西提”城,这是后人将那位当年起事的佛教首领诺古特热希特的名字伊斯兰化后讹传的。1957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宣布此城为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时,曾将其定为汉代古迹。近年来史学界又进—步上溯考证,认为这座古堡正是公元74年至92年的18年问,东汉名将班超曾经驻守过的盘橐城。说明这座古城的历史价值是极高的。

奥达木麻扎

奥达木麻扎

阿裏·阿尔斯兰汗为我们留下的第二处古迹是奥达木麻扎.

“奥达木麻扎”,维吾尔语即“皇族陵墓”;位于今喀什市东南约50公裏处的疏勒县与英吉沙县交界处的阿拉甫流沙地带;这正是公元991年与998年于阗佛教政权与喀喇汗王朝两次血战的杀场。奥达木麻扎在古代也称“阿勒吞鲁克”(黄金之地),这是“皇族陵墓”的另一种称呼。而“阿拉甫”其实就是维吾尔语的“阿拉伯”,是当年在此作战的伊斯兰“圣战”大军的代称。

在毛拉阿吉的<布格拉汗传>中关于这次战争的描写,已如前述。在当地民间传说中,说当阿裏·阿尔斯兰汗与于阗军对垒于此处时,因阿裏英勇善战,佛教军队一时难于取胜,就派遣一名女刺客夜入敌营,乘阿裏晚祷无备之际杀死了他。当然,无论是史料还是传说,结果都是一样,阿裏·阿尔斯兰汗确实是在这裏战死了。作为两大宗教势力对垒的分界线,在近一个世纪的时间内,无数次重大战役都在这裏展开。为了取得“圣战”的最后胜利,喀喇汗王朝的不知多少个贵族和成于上万的穆斯林士兵甚至包括一位赫赫有名的王朝大汗,全都战死在这裏。奥达木麻扎实际上就是“圣战”死亡者的集体墓葬地。之后,王朝在这裏为他们建起了庞大的陵园,以阿裏·阿尔斯兰汗被割去头颅的躯体为中心,形成了今日的奥达木麻扎,作为伊斯兰教在新疆初期传播的“圣战”纪念地,引得当地与外地穆斯林世世代代争相朝拜。

全国解放前,奥达木麻扎原是用大而宽厚的木板围起来的,其周围还没有清真寺、讲经堂、跳神房等建筑。每当伊斯兰教历巴拉提月12日与吾守尔月10日,穆斯林们必来朝拜。过去在这裏还设有施舍点(喀哈纳木),在空地上支起两口特大铁锅煮舍饭散发,这种大锅一次可煮4头整牛。以上建筑与两口大锅在“文革”期间已遭破坏;其中一口大锅1982年找回。

奥达木麻扎朝拜活动的主要内容,是祷告胡达(真主)让当年战死于此地的阿裏阿尔斯兰汗头首重合,并祈求当年的“圣战”英灵们为自己消灾求福。到那一天,就有成千上万的各地穆斯林结队而来,群聚于奥达木麻扎四周的沙地之间,击打手鼓唱起古老的哀歌,并且手舞足蹈群体起舞,每人手中还竭力挥舞自製的各色三角形小旗,其情其景颇为壮观。在舞蹈和叩拜之后,人们又将手中三角旗捆扎在基地间两座高20多米的木塔之上,其大者扎于顶,小的扎于塔身;如今塔上己扎满了五光十色大小不一的无数三角彩旗。这些旗子,是穆斯林向真主表达各种美好愿望的寄托物。

阿尔斯兰汗墓

阿尔斯兰汗墓

第三处最着名的遗迹,便是阿尔斯兰汗墓。

阿裏·阿尔斯兰汗战死于英吉沙后,他的躯体便被于阗佛军抛弃在奥达木麻扎,而头颅被带到喀什噶尔悬挂于艾斯克萨城堡墙头。后来,阿裏的头颅就被喀喇汗王朝隆重安葬在距艾斯克萨古堡不远的吐曼河畔,这就是我们今日所看到的“阿尔斯兰汗麻扎”。

该墓坐落在市区东南部吐曼河东岸的高埠之上,位于通往喀什棉纺织厂的阿尔斯兰汗路以西的多来特巴格乡阿尔斯兰汗村中。村中有一佔地8亩左右的中型清真寺。阿尔斯兰汗墓就设在清真寺西边约100米的一个长方形高台上。台高3.5米,东西长35米,南北宽30米。台上四周原有砖砌围墙,现已毁损。高台东端是一拱顶形的祈祷室(兼陵园穿堂),呈正方形,长宽各7米余,通高7.5米,全砖砌成;其东、南各开一门;室内西墙正中有一讲经台(买哈拉普);室内穹顶四周雕饰精美。“文革”之前,每逢年节前来朝拜的穆斯林可达万人以上。前来朝拜亡灵者可自祈祷室东门入,听诵经后集体祈祷,之后出其南门往西数步便可到阿尔斯兰汗主墓室。

主墓室在高台西端,是一个高大壮丽的浑白色全砖建筑,坐北朝南,四边各长1O.8米,顶部为一巨大拱拜,从底到顶通高12米。墓室内高大敞亮,正中有一高大墓包,长3.8米,宽2.4米,全高2.18米,表面全镶有紫底白花的琉璃砖,这就是当年的阿裏·阿尔斯兰汗的头颅安放之所。墓室内堆放着许多扎在木桿上的三角形彩旗,还有几支古代的野羊犄角,这都是穆斯林们前来奠祭和祈愿的物品。

此墓在初筑时尚属古朴简易,以后历代也曾补建扩修过。今日所能看到的这种宏大形製,完成于公元1860--1861年,这有墓包南头上的阿拉伯纪年题辞为证。

这座墓当地民众称“赛依德·阿裏·阿尔斯兰汗麻扎”,“赛依德”即伊斯兰教“圣人后裔”之谓。在这座墓的东边不远处,还有一所与阿裏·阿尔斯兰汗有关的遗迹,这就是“艾拉丁海尼姆麻扎”。据说这是阿裏之母、喀喇汗王朝太后奴尔艾拉丁的陵墓。得知儿子只有头颅还乡,老太后痛不欲生,死后便安葬在这裏。这座墓形製颇小,土木结构,为一八棱柱形上有穹顶的建筑,底边周长23米余,通高5米。墓室内亦有一小墓。因为墓主是女性,因此该墓只对女穆斯林开放。

公元998年的英吉沙大战,几乎使喀喇汗王朝毁于一旦。在这危难之际,历史把中兴王朝的利剑交到了玉素甫·卡德尔汗的手中。

玉素甫·卡德尔汗是奥布裏·哈桑·阿裏·本木萨·阿尔斯兰汗的堂侄,即在公元991年配合阿裏·阿尔斯兰汗共同夹击萨曼王朝,而后于993年返回喀什噶尔途中病死的王朝副汗哈龙的长子。公元996年,当阿裏·阿尔斯兰汗率军东救喀什噶尔后,玉素甫·卡德尔汗便以战功卓着的王族贵胄身份接手了中亚事务,留守在撒马尔罕一带。他与阿裏·阿尔斯兰汗之子阿赫麦德·阿裏联手,在稳定中亚局势和开拓王朝西疆的大业中做出了可观的努力。

公元998年伊斯兰教古尔邦节的那一天,由玉索甫·卡德尔汗与阿赫麦德·阿裏所率领的王朝西部大军彻底击溃了萨曼王朝残部,俘虏了该国的末代君主,在布哈拉仇敌昔日的王宫中举行了盛大庆典。但是,就在这喜庆欢呼声中,却传来了王朝大汗阿裏的死讯和王都失守的讯息。乐极生悲并未给玉索甫·卡德尔汗带来惊慌失措,中亚的辉煌胜利正让他踌躇满志;王朝东部的失利,正是天将降大任进而大展雄图的良机、他深信王朝气数未尽、中兴有日。

公元999年,玉素甫·卡德尔汗从驻地撒马尔罕派出使节,向中亚伊斯兰世界求援。由麦达音(即布哈拉)的4位着名伊玛木(伊斯兰教首领)率领的穆斯林志愿军,以及从巴格达、伽色尼(今阿富汗喀布尔西南)、花刺子模(在中亚乌孜别克斯坦)等地招募的士兵纷纷加入了进军喀什噶尔征讨异教徒的行列。这支号称14万的伊斯兰十字军。翻越帕米尔高原浩浩蕩蕩地杀逼喀什噶尔城下,其锋锐不可当。于阗佛军与喀什噶尔佛教首领诺古特热希特被迫放弃喀什噶尔城一齐向南撤退。玉素甫·卡德尔汗旌麾南指穷追不舍。于阗佛军虽早已在今叶城库木热瓦特一带布垒设防,但士气正盛的伊斯大军还是在极短时间内把战线推进到于阗城下。于阗王朝首领拒绝改变信仰。更不愿俯首就降,只得忍痛弃地,退到昆侖山区去打游击。

玉索甫·卡德尔汗乘胜追击,却忘记了“穷寇勿追”的原则,竟然驱兵撵上了自己不熟悉的莽莽昆侖,结果在对方神出鬼没的数次出击后,接连损失了来自巴格达的将军加拉裏丁与花刺子模的将军卡西姆,但他们依然冒险前进。公元1000年11月11日,战线转移到今策勒县南部山地的波斯坦乡。为了激励穆斯林们的士气.喀喇汗大军在虎视耽耽的敌军就在附近的情况下,离开战马解下武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礼拜。于阗佛军当然毫不犹豫如猛虎扑食般沖下山来,打得喀喇汗军一败涂地。这一场鏖战,来自麦达音的4位伊玛木全部丧生,至今在波斯坦乡还能看到有名的“四伊玛木麻扎”。玉素甫·卡德尔汗于是败北而归。这一年多的“圣战”,使喀什噶尔到于阗的千裏大道两旁,留下了一座又一座被后人称为“舍依德(圣战殉难之墓)”的麻扎,到今天仍历历在目。

公元1004年,玉素甫·卡德尔汗把当时喀喇汗王朝大汗阿赫麦德·阿裏·托干汗(即阿裏·阿尔斯兰汗长子)从喀什噶尔驱逐出去,自己在喀什噶尔登上了王朝大汗之位。

公元1006年,经过相当的休整恢复,雄心勃勃的玉素甫·卡德尔汗再发大兵进击于闻佛教政权。在一场殊死的决战之后,于阗王战败身亡。随着于闻地区的被征服,整个塔裏木盆地西南缘的佛教势力开始宣告消亡。尽管直到14世纪初叶,伊斯兰教还未能跨越库车以东北,但伊斯兰教席卷天山南北的大势,已形成于玉素甫。卡德尔汗在喀什噶尔执政的年代。

凭借赫赫武功和强大的政治影响,玉素甫·卡德尔汗在喀什噶尔站稳了脚跟。当喀喇汗王朝的宿敌萨曼王朝于公元999年灭亡后,与喀喇汗王朝并肩作战而日益强大的伽色尼王朝开始成了喀喇汗王朝在中亚的劲敌。公元1007年,在中亚阿姆河以南的巴尔赫一带,伽色尼王朝调动500头战象进攻喀喇汗军,喀喇汗军队因为没有同战象作战的经验,结果惨败。

玉素甫·卡德尔汗虽已为大汗,但前任阿裏·阿尔斯兰汗的几个儿子却自以为是王朝嫡派而大为不满。被玉素甫·卡德尔汗赶到八拉沙衮的阿赫麦德·阿裏·托干汗与驻中亚乌孜干城的伊利克纳赛尔(阿裏次子)都对此耿耿于怀。

1017年春,横行于华北的辽国契丹军队,穿过伊犁河谷,打到距八拉沙衮约有8天路程的地方。阿赫麦德·阿裏·托干汗进击获胜,便激起了承父遗志恢复王朝正统之心,树起了反戈大旗,迫使玉索甫·卡德尔汗从喀什噶尔绕道撒马尔罕向八拉沙衮进军。3个多月的征战,以玉素甫·卡德尔汗失败而告终。如果不是托干汗在凯旋途中猝死,喀喇汗王朝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也就在同一年,伊利克纳赛尔也死了,他的三弟曼苏尔·阿裏接手管理王朝西部疆域。这对玉素甫·卡德尔汗无疑又是个严重威胁,他迅速派去了自己的胞弟阿裏特勤去中亚牵製曼苏尔。没料想阿裏特勤又是个野心勃勃的角色,短短几年便佔领了河中地带(即中亚阿姆河与锡尔河之间的广大农业区),这裏富饶的物产与着名的中亚大城布哈拉与撒乌尔罕都在阿裏特勤手中,加上实力雄厚的军队,使阿裏特勤敢于揭桿而起,公开向王兄玉素甫·卡德尔汗宣战。

公元1025年,玉素甫·卡德尔汗借助伽色尼王朝的力量,从喀什噶尔发大兵央击阿裏特勤。阿裏特勤放弃撒马尔罕城,逃入锡尔河以北的木尤恩沙漠。对阿裏特勤,伽色尼王朝只求削弱他而免除对自身的危害,并不打算消灭他而少一个牵製玉素甫·卡德尔汗的力量,所以阿裏特勤才得以侥幸逃脱。但玉素甫·卡德尔汗还是成功地收复了河中地区。在此后的8年时间裏,玉素甫·卡德尔汗继续南征北讨,总算完成了喀喇汗王朝的一统大业,使喀喇汗王朝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强盛。

1032年,雄才大略的玉素甫·卡德尔汗去世,死后安葬在王都喀什噶尔。正如登上顶峰就意味着即将下坡一样,玉素甫·卡德尔汗的去世宣告喀喇汗王朝即将从分裂走向衰落。

玉索甫·卡德尔汗死后,其子苏来曼·本·玉素甫·阿尔斯兰汗继位。不甘隐居的阿裏特勤从沙漠中钻出来在中亚东山再起,不承认喀什噶尔的大汗苏来曼;不过只有两年,阿裏特勤就寿终正寝了。1034年,伊利克纳赛尔的儿子贝利特勤迅速接手了喀喇汗王朝的西部疆域,于1041年起,贝利特勤自称布格拉汗,宣布奉行完全独立的政策,像阿裏特勤一样绝不承认喀什噶尔的苏来曼·阿尔斯兰汗为自己的宗主。此后,在玉素甫·卡德尔汗手中曾经强大统一的喀喇汗王朝,开始形成了分别以喀什噶尔与撤马尔罕为中心的东部喀喇汗王朝与西部喀喇汗王朝。

在政治、经济和文化方面,喀喇汗王朝长期与中原保持着密切联系。公元933年夏,在喀什噶尔的索图克·布格拉汗向居于华北的辽朝派出过第一个友好使团,公元940年辽朝派使团回访成功;至1068年间,仅据我国正史所记,喀喇汗朝就向辽朝遗使16次。1009年,自玉素甫·卡德尔汗开始,向宋王朝派出了第一个友好使团,至1088年间,喀喇汗王朝共向宋朝派出使团达50余次,有时一年间数次。其中1063年(宋嘉佑八年),东部喀喇汗王朝大汗托格鲁尔·喀拉扦·马赫穆德(玉素甫·卡德尔汗的第三子)从喀什噶尔遣使入宋,宋朝正式册封托格鲁尔为“特进归忠保顺銗麟黑韩王”(“銗麟”即“金翅鸟”,“托格鲁尔”意为“鹫”,其意暗合,“黑韩王”即“黑汗王”,为“喀喇汗”的汉语直译)。1081年(宋神宗元丰四年),东部喀喇汗王朝大汗桃花石·布格拉。喀拉汗·哈桑·本·苏来曼,在给宋神宗赵顼的信中,自称“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汗王”,而称对方为“东方日出处大世界田地主汉家阿舅大官家”。因为喀喇汗王朝的先祖回鹘可汗们,在唐朝时几代都曾娶唐朝公主,所以回鹘统治者以后对中原统治者都称为“阿舅”。在维护中华民族统一的过程中,喀喇汗王朝的功绩同样是不朽的。

历史文化

《福乐智慧》

以喀什噶尔为中心的喀喇汗王朝,在木萨·阿尔斯兰汗在位年代,已经为经济和文化的繁荣奠定了厚实的基础。11世纪中叶,宗教战争渐趋平息之后,喀什噶尔更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吸引了西部王朝和中亚的大批文人学者,来东部喀喇汗王朝的王都或求学深造,或着书立说以博取功名,从而大大推动了喀什噶尔文化事业的发展。诞生于王朝西部八拉沙衮名门世家的阿吉·玉素甫,就在这时来到了喀什噶尔。

阿吉·玉素甫约生于1018年,青年时来到王都喀什噶尔,就学于“汗勒克买德力斯”——皇家伊斯兰教经学院,学成后又在该学院执教,成就为一个极有名气的诗人、学者和思想家。1069—1070年间,他在喀什噶尔费时18个月,写出了一部长达85章(另附3章补篇),总计13290行的叙事长诗《福乐智慧》,献给东部喀喇汗王朝大汗哈桑·本·苏来曼·桃花石·布格拉汗。大汗读后不禁击节赞赏,随即封阿吉·玉素甫为“哈斯·哈吉甫”——亲随侍卫官;这是为非王族出身的士人设定的显爵,相当于大汗的高级顾问。此后诗人便以玉索甫·哈斯·哈吉甫之名传世。

玉素甫·哈斯·哈吉甫的《福乐智慧》,是用回鹘文(古维吾尔文)写成的第一部大型文学作品。由于作者是一位“有节製力的笃信宗教的穆斯林学者”,因而作品在各方面不同程度地受到阿拉伯和波斯文化的影响。长诗之名《福乐智慧》(直译为“带来幸福的知识”)以及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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