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宗麟

大友宗麟

大友宗麟(おおとも そうりん,出生于享禄3年正月初三 即1530年1月31日,卒于天正15年五月初六 即1587年6月11日)。日本战国时代九州的战国大名,并同时是位天主教大名。大友氏第二十一代领主。本名大友 义镇。因大友氏始祖出自上古名门藤原氏,故正式姓名又可记为藤原义镇。最初他皈依禅宗、之后改信天主教接受洗礼。父亲是大友义鑒、母亲是义鑒的续弦(出自大内氏)。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大内义长。宗麟的正室是奈多八幡宫奈多鑒基的女儿、田原亲贤的妹妹奈多夫人。其子有大友义统、大友亲家、大友亲盛。官位至正四位下左卫门督。幼名塩法师丸。佛教法名宗麟、天主教洗礼名Don Francisco(普兰师司怙)。

  • 中文名
    大友义镇
  • 外文名
    假名:おおとも そうりん,罗马字:?tomo Sōrin
  • 别名
    宗麟
  • 国籍
    日本
  • 民族
    大和
  • 出生地
    日本九州
  • 出生日期
    1530年1月31日
  • 逝世日期
    1587年6月11日
  • 信仰
    天主教
  • 职业
    日本战国大名
  • 主要成就
    成为六国大名

人物简介

大友宗麟出生于丰后国府内城,父亲义鑒原本有意将位子让与义镇的同父异母弟塩市丸,因而欲废嫡长子义镇。在1550年(天文19年)反而被支持义镇的重臣们谋反,将塩市丸及其母亲杀害、义鑒亦负伤后去世,这次政变被称为‘二阶崩之变’。宗麟遂于当时廿一岁继承大友氏豊后及肥后国领主的地位。

大友宗麟

继承领主地位后,菊池义武(大友义鑒之弟、义镇的叔父)在肥后夺取了守护一职、但1554年(天文23年)菊池氏灭亡。他接受了陶晴贤的要请、派遗弟弟大友晴英继承了大内氏、晴英改名大内义长。1557年(弘治3年)、大内氏被毛利元就消灭,大内义长自杀。毛利元就继承了大内氏在西国的领地,开始进军原本大内氏在北九州的领土,大友与毛利正式决裂。 义镇遂与尼子氏结盟,于筑前、筑后、丰前等地扩大势力範围。当年在他领地丰后府内还出现了划时代的大事即日本最早的外科手术。1559年(永禄)2年)在足利幕府支持下他被任命为九州探题。次年、任官左卫门督。至1570年(元龟元年)他已成为九州最强的势力,九州境内九国他佔有北部六个。

1570年(元龟元年)、于今山之战中,龙造寺隆信击败其弟大友亲贞率领的六万大军。1576年他传位给长男义统、隐居至丹生岛城。

1577年南九州的岛津氏开始进军日向国,义镇领军出阵讨伐。但在1578年(天正6年)耳川之战中大败、多数重臣阵亡。另外、将家督让与儿子大友义统后、他与儿子之间领导意见的不和亦造成大友氏的衰退。当时已开始统一日本的丰臣秀吉尝试经由谈判协调岛津与大友两大九州势力和解。义镇于1986年亲赴大坂谒见秀吉请求支援对抗岛津。岛津氏仍持续侵略大友领地、1586年12月岛津家久军佔领了他的首府丰后国府内城。丹生岛城被包围,大友宗麟一度使用大炮“国崩”、死守丹生岛城。

1587年、丰臣秀吉亲自领兵发动九州征伐,终于使岛津氏降伏。在秀吉的统治下,大友义统被确立拥有丰后一国。秀吉原有意封与大友宗麟日向的领地,但宗麟因年纪已大而辞退。

同年他在丰后国津久见病死、享年五十八岁。 法号:瑞峰院殿羽林次将兼左金吾休庵宗麟大居士

宗麟以天主教大名的形象广为人知,1551年(天文20年)他认识了在丰后布教的耶稣会传教士沙勿略,并成为好朋友。二十七年后的1578年(天正6年)他才改信天主教并受洗礼、并派遗家臣带领亲笔信给葡萄牙国王。同时他对领地内的布教活动加以保护、进行与西方的贸易。他另与博多的大商人岛井宗室交相友善、进行与明朝和朝鲜的贸易。他曾梦想要建立天主教王国,但终于在耳川一战后梦碎。

宗麟的信格被评论为个性自私,他曾经抢夺家臣的妻子、并因为信仰天主教和妻离婚、另外也有沈溺于酒色、横征暴敛等记录,这成了很多家臣和亲族对他起而反抗的原因。他因废弛政务、重臣立花道雪常对他多所劝戒,也因此他很怕遇到立花道雪。

1582年他曾派遗了天正遣欧少年使节团前往罗马谨见天主教教皇。

生平经历

坎坷少年时

大友宗麟(1530-1587),原名义镇,小名新太郎,别号宗滴、又叫三非斋或是三玄斋,为大友第二十代家督义鑒之嫡子。 丰后大友经过义长、义鑒几代的经营,成为兼任筑后、丰后两国守护的实力大名,一度与岛津、少贰并称“九州三雄”,然而少贰氏作为守护九州的桥头堡,在大内的九州侵攻下已走向衰弱,大内由此将势力扩张到了筑前与丰前,于是幕府便只好用大友家牵製大内九州的扩张,在这样的背景下,宗麟过早的卷入了政治的舞台——天文二年(1533)十二月,虚岁才四岁的新太郎被幕府任命为筑前守护,这个过于荒谬任命在战国时代是绝无仅有的,不过也正因过分的荒谬而让人看到了它明显的针对性——大内家当年又对北九州发动了大规模的侵攻。后来事实证明这一任命达到了其预期效果——大友家随后便出兵筑前,与大内在势场原发生了激战,结果是大友先败后胜,阻止了大内氏在九州扩张的步伐。然而不知当时是否有人想到,这个只是被作为政治工具的新太郎,后来却成为控製北九州六国的霸者,此时的筑前守护一职,若干年后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什麽了。不过大友义鑒对作为大友家的继承人新太郎,从小便是寄与了厚望,也因此而特别选定亲信重臣入田丹后守亲诚作为新太郎的师範。

大友宗麟

然而不久之后新太郎的处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元服正式称作义镇的前后,其母去逝了,随后义鑒又娶了一个后妻,一系列的打击使得义镇的性格在成长中逐渐变得粗暴冷漠。这与信长早年的经历颇为类似,同样也成为家中变乱的根源,不过情节却大不相同。大友义鑒有子三人:义镇与晴英同为大内义隆之姐所生,而盐市丸为义鑒后妻所生,作为嫡子,义镇顺理成章的将继承大友家家督。大友义鑒一生的作为,差不多也能算是半个英主,对于儿子的性格,自然有一定的体会:嫡子义镇随者年龄的成长而逐渐显得粗暴且贪于逸乐、末子盐市丸却表现出贤明通达的潜质,这过于明显的对比使得义鑒对义镇继承家督这一常理产生了犹豫(以上见诸《大友兴废记》、《丰筑乱记》、《两丰记》)。此节表明上看符合人之常情,然而却记述义鑒只考虑了义镇与盐市丸,未虑及次子晴英,颇不合情理,由此不能不使人猜测这一犹豫与背后支持盐市丸争夺大友家督的人有关。同样是《两丰记》却有一段不同的记载:”义鑒为后妻之色所迷,使得国政混乱、家臣不满。”这就能初步解释义鑒犹豫继承人选的真正原因了——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受到其后妻也就是盐市丸之母的怂恿。不过这一犹豫可能同时也包含了其它动机——由于义镇之母出自大内氏,义鑒自然会害怕自己死后义镇被大内控製而使得大友家二十代的经营毁于一旦,因而决定放弃义镇连带同样有大内血统的晴英,而选择背景相对简单的盐市丸(以上见杉山博《日本的历史》)。一般说法是将这两种记载分成两种动因分别考虑,而我觉把它们综合起来才颇合情理。

前面提到的义镇的师範入田亲诚,在此时的选择却颇为讽刺:《大友家文书录》:“入田亲诚依附义鑒之妻,为盐市丸继承家督而奔走。”关于入田为何会背叛义镇,众说纷纭,一个最有力的记载是义镇事后在给肥后菊池义武的书状中写到:“此次事件的根源,与入田亲子的恶行有关”。类似记载只此一节见诸《大分历史事典》,而在其它资料中尚未见到,所以只能说是孤证了,其中的“入田亲子”为何人,亦不见任何记载,然而在《武家家传?入田氏》入田亲实(亲诚)一条后有一行小字:“女子,大友义镇室”。由此可大胆猜测入田亲子应该是入田亲诚之女大友义镇之妻,再由给菊池义武的书状进一步扩展使人想到:很可能义镇与入田亲诚之女不和甚至产生了足以导致关系破裂的矛盾,考虑到由此会给入田家带来的不利影响,最终入田亲诚背叛了义镇。不过如果按通常的说法来看,也或许是入田亲诚与义镇离得太近、相处得太久而真正了解义镇,使得他对义镇的性格从心底产生了厌恶而义无反顾的倒向了盐市丸。背主在当时应被视作不忠,然而义镇继承家督后的一些行为足以证明入田的对义镇的厌恶并不一定没有道理,不过当时大友家内大多数重臣却不是像入田那样对义镇有着深入的了解,而是抱着自古以来立嫡以长的传统观念支持义镇以嫡子继承家督。

天文十九(1550)年二月,大友义鑒乘义镇到别府的温泉疗养之机,于府内西山城召见重臣斋藤播磨守、小佐井大和守、津久见美作守、田口藏人佐四人,征询对于废义镇改立盐市丸一事的意见,斋藤四人表示拒不服从,最后不欢而散。此时义鑒已下定决心让盐市丸继承家督,出于扫清障碍的目的,再次派出使者召见四人,其中的津久见与田口感觉到情况不妙以生病为借口缺席,斋藤与小佐井却应召到场,被义鑒事先埋伏的刺客杀害。得到讯息的津久见与田口自知不久之后就会遭到主家的讨伐,因而作做了迅速反应:逆袭义鑒的居城,从后门杀入馆内,在二阶之间(从后文对应的有“桐之间”来看,此处的“二阶之间”应该是指室内有二级阶的房间,,而不是从字面上理解的“两层楼之间”)斩杀了义鑒的后妻与末子盐市丸,义鑒本人在桐之间被砍成重伤,史称“二阶崩之变”,而后府内城陷入混乱之中。义镇随即从别府起兵,以佐伯惟教为前驱杀入府内,在居城接受了义鑒的遗言,成为大友家第二十一代家督。不久之后义镇经过激战,诛杀了事变的首逆津久见美作守与田口藏人佐。三月,大友义镇率大军讨伐废嫡的首谋、曾经的师範兼岳父入田亲诚。入田在津贺牟礼城笼城,而后逃入其岳父阿苏惟丰的领地,最终迫于义镇的压力,阿苏惟丰诛杀了入田父子,将亲诚并其子信浓守的首级献与义镇。 在此次事变中,义镇的行为足以称得上是疾风迅雷,然而这样的速度足以使人怀疑其事先是预谋好的,并且义鑒重伤而死的日期是二月十二日还是十三日一直存在争议,由此也让人对义鑒遗言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关于义镇谋反的说法更多可见于土师武的《续西国合战记》。究竟真相如何已无从考证,然而不管怎麽说,在此事件上都能看到大友义镇一定的能力:若从单纯的平乱看,他的行事迅速果断如疾风迅雷一般,足以显示出良好的应变能力和一定的军事水準;若此次事变真是出自他的预谋,也可见他的不甘被动、深厚思虑和政治手腕。也就是说他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战国强盛之主应有的貭素。

大友宗麟

随着“二阶崩之变”引发的内乱全部平息,大友义镇正式作为一个战国大名登上历史舞台。

风云转瞬间

义镇所继承的大友家,拥有丰后、筑后、肥后三国的守护职(肥后守护在打败菊池义武后于天文十二年获得)。不过由于家内一大批重臣在二阶崩之变中的故去和各国豪族的离心,义镇初期的大友家比之义鑒最盛的显得中落了不少。其中影响最大的变故,来自义镇的叔父、肥后的菊池义武,可以称得上是“二阶崩之变”的余波。菊池义武一直与大内结盟以谋求独立,但却被兄长义鑒打败,处于南肥后的相良氏庇护之下,在二阶崩之变中,菊池义武乘机联络肥后的豪族鹿子木氏与田岛氏夺回了原来的菊池领地,并一度与入田亲诚勾结,率军进出丰后,尝试相机入主大友本家,然而由于义镇闪电般的平定了入田亲诚,义武只能悻悻然地退回居城肥后隈本城。因为刚经历内乱的大友家内不稳,加之菊池氏在肥后的一定实力,义镇不得不掩饰表面上的不愉快,而採取一些手段来稳住菊池义武,前文所记的“此次事件的根源,与入田亲子的恶行有关”这一书状,由此看来算是大友义镇对义武的表白,将变乱之源归于入田氏,事实上也是暗示对义武在丰后的军事行动不再追究。但叔侄间产生的裂痕已是不可挽回,这便直接导致了肥后一国与大友家离心,所以义镇继任初期,大友家大致只控製着丰后、筑后两国以及筑前的高桥等豪族, 一般通说的大友家最强的家臣团“丰州三老”大致就是这一期间形成。因为在“二阶崩”前后大友家上一辈的重臣已凋零殆尽,义镇只能提拔新一代重臣,此期间得到义镇的重用的,有在征伐入田亲诚一战崭露头角的户次鑒连、义鑒临终时托付文书管理重任的臼杵鑒速,以及义镇的侧近吉弘鑒理,再加上老臣吉冈长增,这四个人构成了大友义镇的重臣核心。特别要提到的是其中的吉冈长增,因为在早年的大内九州侵攻中败降,此后不见其记载,可见他在义鑒时代一直受蔑视压抑,但在“二阶崩之变”半年后复归,成为义镇的加判众,不久参加了义镇对肥后菊池义武的攻击,此事见诸《吉冈氏家传》。然而大友的丰州三老,具体是哪三个人说法不一,因为吉冈长增的“长”是得自宗麟祖父大友义长,比其余三人的”鑒“字都高了一辈,同时更多时候是以一个谋臣的形象出现。另一方面户次鑒连、臼杵鑒速、吉弘鑒理在多处记载中都被称做“大友三将”一起参加了宗麟时期的大部分作战,然而吉冈、吉弘、臼杵又是同一个时期在丰州故去,称为丰州三老也不为过,反正争议自是因为矛盾的存在而存在的。

大友宗麟

同一时期菊池义武在肥后的反攻事迹,散见于各肥后豪族家传,《鹿子木氏家传》:”义武复归后与三池、大津山、和仁诸家攻击大友方的小代氏,同时名和、相良、合志等诸家也协助义武攻击了木山?益城城。”面对这样的情势,义镇果断的採取了反击,天文十九年四月,在筑后镇压了回响菊池骚动的三池亲盛与西牟田亲氏,而后攻入肥后菊池领地,面对大友的强大军势,此时有菊池三重臣之称的肥后国人领主的隈部、赤星、城三家全面倒向大友一方,同年八月,义镇在肥后合志原合战中打败菊池义武,后者由岛原逃向相良氏领地,原菊池领土被赤星、城家瓜分,自此大友再度控製了肥后中、北部。三年后,菊池义武被相良氏交出,在回丰后的途中于直入郡的宝泉庵为义镇方的人所杀,至此困扰义镇父子两代的肥后之患才得以撤底解决。

同一时期,筑前、丰前两国大部处于大内控製之下,由杉家担任守护代。面对强横数代的西国之雄大内氏,大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缺乏向北扩展的空间,然而这种情况在义镇继位后也逐渐被打破了。

天文二十年(1551年),八月二十九日,大内氏笔头家老陶晴贤起兵叛乱,九月一日大内义隆在长门太宁寺自杀,随后陶晴贤讨伐了筑前守护代杉兴运与丰前守护代杉重矩。此时大内家已断绝了嫡嗣。在天文二十一年(1552)三月一日,陶晴贤从大友家迎立了义镇的同胞兄弟晴英为继任大内家督。而在天文十三年时晴英已一度成为大内义隆的养嗣子,但在次年义隆的嫡子出生后便被送还大友家,所以此次也可说是夙愿得偿。关于陶的叛乱与晴英被迎立,一般说法是陶事先便与大友密谋好了,所以事后的大友与大内便结成了盟友关系,北九州的筑前与丰前,成为了两家的缓沖地带,事实上也就是说大内氏默认了大友对这两国部分豪族的控製。而后,大友义镇甚至一度配合陶出兵讨伐筑前骚动的原田种实。

同样是天文二十年年八月,大友义镇许可天主教在丰后传播。这或许是为了用天主教平等博爱的教义来麻醉领民,也麻醉义镇自己那颗因长期与至亲家人明争暗斗而逐渐阴冷灰暗的心吧。而事实上他的行事却表明他一直未受教义感化。

争霸之前奏

弘治元年(1555)九月,陶晴贤在严岛之战败死,毛利迅速崛起并攻入大内本领的周防长门,此战在北九州也产生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事先已内通毛利的筑前丰前诸豪族此时回响毛利举起叛旗,与仍忠于大内氏的豪族发生激战《宗像氏家传》。此期间大内忙于应付毛利而无法顾及九州,大友义镇因为同盟关系便成为大内在九州的代表。弘治二年(1556)年二月,义镇率志贺、朽纲、田北等军攻入丰前,随后佔领了通往西国的门户门司城。对于丰前的豪族,义镇也採取了镇压与笼络双管其下的措施:逼迫城井家投向毛利的城井长房隐居让位于其子镇房,而镇房的“镇”字便是得自义镇并娶了义镇之女为妻,所以这样的安排也确立的城井氏对大友牢固的从属关系《城井宇都宫氏家传》,另一方面,站在毛利一方的门司等氏在义镇的攻击下或者灭族或者丧失了领地。

控製了丰前后义镇开始攻略筑前,弘治三年(1557)年七月,大友义镇以户次鑒连、臼杵鑒速、志贺亲度为大将率两万兵攻击以秋月为首筑前诸家,其中的原田等氏在猛攻下降服,最终大友军将秋月文种包围在古处山城。经过一场激烈的攻防战之后,古处山城落城,文种自刃,其嫡子晴种当场战死,而幼子种实与筑紫惟门逃往毛利领地。自此筑前平定,年底,为显示统治者的权威,大友义镇对筑前进行了检地《筑前国续风土记》。然而也正是在这一年,大内在毛利的猛攻下灭亡。大内义长在败亡前,曾向大友义镇请求过援军,此时义镇已与毛利元就有了秘密协定——毛利承认大友对北九州的统治,作为代价大友不得干涉毛利的防长攻略,相应的〈毛利元就物语〉记载“元就在防长侵攻时曾通过备后土豪小寺元武与大友义镇进行外交,成功排除大友的干扰”。就这样为了自己对领土的野心,义镇把最后的亲弟弟也牺牲掉了。 永禄二年(1559)四月十日,大友义镇以亲信部将高桥鑒种为筑前宝满、岩屋城主《横岳古文书》。高桥鑒种原名一万田亲敦,是大友的庶支近系,曾前往防长辅佐大内义长,后回归大友家并与户次鑒连一起活跃在平定筑前秋月的战斗中,由此也受到义镇信赖,因义镇之命成为宝满城主高桥长种的养子,由此才改名为高桥鑒种,成为大友家在筑前军、政各方面的代表。六月二十六日,大友义镇补任丰前、筑前守护,同年夏,毛利军违反与大友的约定,突袭了门司城,由义镇委任的门司城代怒留汤主水(助)向丰后败退。自此大友与毛利的双雄对决正式展开。九月,大友以田原亲宏为大将攻击门司城时,却遭遇了小早川隆景的援军,不利而还。十一月九日,大友义镇补任九州探题,被幕府承认为九州的最高统治者《大友家文书录》。然而此时毛利家在丰前有了初步的根基,并帮助秋月种实恢复了古处山城的领地。

从永禄元年(1558)到永禄三年(1560)这两年多的时间在北九州的活动记载仅田原亲宏攻击门司败还一条,严岛战后的毛利水军成功的封锁了防长海岸,使得义镇只能望洋兴叹,再加上外交上受到麻弊,就此放松了对北九州及防长的军备扩张,而在《伊予中世年表》的条目中有“1558年,大友由日振岛攻击了土居氏”,“1560,大友攻入南伊予,土居清宗在石城笼城,而后败死,犬尾城、吉冈山城陷落”。可见大友氏这一时期的主力确实是活跃在南伊予,《土居氏家传》也记载土居清宗号称伊予文武兼备之将,长年以来多次击退大友来袭,然而却在石城一战与其子清贞一同壮烈战死,由此也可见大友此次攻击之猛烈。事实上,不难看出这是大友声东击西策略——在北九州和防长再难有实质性进展,不如掉头杀向伊予,另一方面,前一时期大友主力活动在北九州,足以让伊予方面放松警惕。但是,他却低估了毛利元就把握机会的能力,以为毛利刚平定防长,加上已订立了盟约,不至于一下子就进入北九州,所以大友在南伊予取得重大战果的同时,却被毛利钻了空子,攻下门司在丰前站稳了脚跟。此时义镇三十岁,远不及六十三岁的毛利元就老辣。

然而接下来,毛利却再无力对北九州进一步扩张,因为随后福屋隆兼的叛乱以及与出云尼子关系的破裂使之不得不再次把主力转回中国。相反的的从伊予回过神来的大友义镇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北九州。

丰前的交锋

永禄四年(1561)年六月,大友义镇以田原近江守亲贤、户次伯耆守鑒连及田北为主力,集合国东众和宇佐众,总兵力六千余骑攻入丰前。首当其中的是香春社的大宫司原田义种,七月,原田义种以三百人在香春岳城笼城,随后大友方发起了激烈的攻城战,由于守方在关键处配备了弓箭手并不断的投下大石,给大友军造成了一定损失,战斗一度陷入胶着状态,七月十五日,大友军发动总攻,从蛇口攻入城内,原田一族十三人自杀。而后义镇以配下的志贺常陆介担任香春岳城督。同一时期,与原田义种同族的筑前秋月、田尻、砥上诸家也起兵呼应原田,大友军随后就忙于镇压各处的烽火,而毛利乘此空隙于九月对香春岳城发动猛攻,城将志贺常陆介弃城逃往丰后。

十月,大友军攻向门司城,毛利也在门司集中主力应战,双方展开正面交锋,此次双方的阵容都颇为豪华,大友方以义镇本人为总大将,同时派出了户次鑒连,吉弘鑒理、斋藤镇实、田原亲贤、臼杵越中守等名将,此战也是名将高桥绍运的初阵,毛利方则是毛利元就本人与小早川隆景、冷泉五郎元丰、浦兵部宗胜及儿玉内藏丞在阵。作为智将与智将的对决,谋略的使用在此战中表现得颇为精採——十月十日的合战前夜,经过大友方的调略,门司城内的稻田弹正与葛原兵库助二人答应于次日大友发动攻击时充当内应,然而此事不久之后便被毛利方面得知,元就将计就计在城内设下圈套,次日,大友军顺利攻入城内,却遭到毛利军的伏击,在付出惨重损失后退出城外,随后大友方以臼杵、田原的铁炮队及户次鑒连八百名弓箭手为主力与毛利苦战。同月二十六日,大友义镇再次发动攻击,然而此时小早川隆景的援军已经赶到,大友在战局中已处于完全劣势。十一月五日夜,大友军开始从门司城撤退,然而小早川水军却从海路迂回,于次日在黑田原、国分寺附近设伏袭击了大友军,这次战斗给大友造成了最大的损失。此即门司城合战,大友方前后有竹田津则康、吉弘统清、一万田源介、宗像重正、大庭作介等多名武将战死。

大友宗麟

义镇因为门司的惨败一气之下遁入空门,由此改名为大家所熟悉的“宗麟入道,同时也有数名家臣跟随宗麟一起剃发入道:吉冈长增改称吉冈入道宗欢,户次鑒连改称户次入道麟伯轩道雪,这样做的原因,恐怕还是因门司城之败而自责,因为吉冈长增是义镇当时的主要谋臣,而户次鑒连则是众武将之首。随后的石见福屋隆兼叛乱和尼子氏的蠢蠢欲动使毛利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多半是在元就的授意下,将军足利义辉发出停战令,向毛利派出了外交僧圣护院道增、向大友派出了久我晴道,敦促两方合谈,而之前毛利与尼子的和谈,也是以这两个人为中间人进行的。宗麟向使者献上黄金五十两,同时报怨毛利的言而无信,却被使者搪塞过去。心怀不满的宗麟于永禄六年再度攻入丰前,却在松山城打了败仗退回丰后,此后便只好坐下来继续合谈。此次合谈因此由永禄五年断断续续的拖到了永禄七年。其间的毛利隆元暴死与石见、出云远征的持续进行使得毛利元就不得不在筑丰问题上以再让步,最后双方达成的基本协定是:毛利从松山?香春岳一线撤兵,在九州只保有门司城,而且不再对筑前的秋月、宗像诸家给予支援;而大友则不得向防长侵攻,同时,以宗麟之女嫁与元就之子幸鹤丸(后来的小早川秀包)来约束此次达成的协东。不过从谈判的内容上看,毛利作为几次大战的胜方却有如此多的让步,而大友作为败者却没有什麽实质性的损失,这样的协约颇有点不正常,而事实证明这也只是毛利迫于无奈的缓兵之举,另一方面毛利在九州保留了门司城,这正是为下一次的九州侵攻作的準备。等到他平定了山阴山阳之后,便再次毁约了。

大友宗麟

筑前的平定

与毛利的合谈成功也使得大友宗麟能把注意力转回到伊予方面,此期间,由于大友回师北九州,土居清宗之孙清良乘机攻落了大友在伊予的据点法华津城,而后重新进入土居氏世世代代的居城大森城,由此土居与西园寺的声威复振。

永禄八年(1565)六月,大友宗麟发动伊予侵攻,此次与一条氏组成联军攻击了伊予中部西园寺方的宇和郡。同时因为奈何不了毛利,宗麟也把矛头指向门司城合战时协助过毛利的三岛村上水军,却被村上(来岛)通康在伊予北部的松前、忽那山、三津、和气等海岸击退。次年,大友军又在三间町被土居清良击败,随后大友军又攻击了法华津城和黑濑城。同一时期,大友军也开始向北伊予的河野家进军《伊予中世年表》。然而在大友的伊予攻略尚未取得重大进展之际,永禄九年(1566)底,出云的月山富田城落城,毛利元就终于摆脱了中国最大的束缚尼子家。这一段时间,西园寺、河野、及来岛水军也一直纷纷向毛利求援,大友与毛利再次走向双雄对决。

毛利随后主要忙于统合西国新征服的领地,也出动了一定兵力赶赴伊予,暂时没有能力对大友採取大的攻势,于是便用老套路发动筑前的秋月等国人领主扰乱大友的后方,迁製宗麟在伊予的攻势。永禄十年(1567)一月,秋月种实带着毛利所赠的八十贯军用金和三千名援军从门司城上陆,很快得到了秋月旧臣的回响而夺回了门司城,在筑前与秋月呼应的,还有大友宗麟前度委任的重臣—高桥鑒种。关于鑒种叛乱的原因,众所纷纭,最普遍的说法是因为宗麟强夺了其兄一万田亲实的妻子,并将亲实逼死,高桥鑒种籍由对宗麟的恨意而发动了反叛,大概这只是理由之一,纵观当时的北九州情势,亦可见毛利方的诸豪族在丰前、筑前的势力已明显盖过大友的声势,而尼子的灭亡更是使得毛利声威大振,鑒种处于筑前动乱的中心岌岌可危,为求自保也为了自己的那一点野心而参与到作乱的行列中,这样的行为也不难理解。鑒种正式叛乱的时间,是当年六月,随着秋月与高桥的作乱,筑前的筑紫、宗像、原田及肥后的龙造寺也都起来与之呼应。

一时难以相信高桥作乱的宗麟惊怒之下立刻集结筑后、丰后、肥后三国两万兵力,由户次道雪、臼杵鑒速、吉弘鑒理、吉冈宗欢、斋藤镇实五将统领组成讨伐军攻入筑前。七月,高桥鑒种以八千骑在岩屋城外迎战,被大友军击败而退往宝满城,随后大友的讨伐军兵分多路:臼杵鑒速部攻击岩屋城、户次道雪与吉弘鑒理包围宝满城并製压秋月,斋藤镇实一部攻击三条城的筑紫广门,而吉冈宗欢此时负责监视肥后的龙造寺。

七月七日,臼杵鑒速一鼓作气攻入岩屋城,高桥方的城将足达兵部少辅及二千城兵战死。然而在筑紫方面大友军与战不利:在七月十一日的战斗中,筑紫广门佯装败退,引诱斋藤镇实军深入,而后埋伏的铁炮队齐射,造成大友方两百多人的伤亡,筑紫广门乘胜追击,在侍岛再次打败大友军,大友方的问注所鑒丰、星野鑒康及筑后竹野郡代小河鑒昌当场战死,斋藤镇实一路往园部败退。得到败报的宗麟立即要求筑后、肥后诸将对斋藤给予支援,而惨败之后的斋藤镇实复仇情绪也顿时高涨起来,在重整军队后对筑紫广门所在的三上山发动了更激烈的攻击,承受不住猛攻的筑紫广门发出了降服请求,被斋藤断然拒绝,然而自知再战必死的广门死着脸再三提出降伏请求,七月二十七日,斋藤在权衡之后终于接受了。

筑紫广门降伏后,斋藤镇实与筑前诸军会合,诸将商议之后,决定由斋藤镇实与吉冈宗欢以一万人继续封锁在宝满城坚持抵抗的高桥鑒种,而户次道雪、臼杵鑒速、吉弘鑒理三将则率二万余人前往讨伐秋月种实。八月十四日,户次三将在甘水?长谷山与秋月接触发生激战,而后演变成一场大混战,乱战中户次道雪不得不七次亲自挥舞大刀砍杀敌人(他是坐着指挥的雷神啊,大概此时还没被雷击吧)。最终大友军突破了秋月,一路前进攻下了秋月方的邑城,种实退往古处山城。道雪烧光了嘉麻、穗波一带的人家后,攻落秋月的支城休松城,在休松布阵,而臼杵鑒速与吉弘鑒理分别在观音岳、道场山布阵,与古处山城遥遥相望。

在此期间,秋月种实与高桥鑒种连续向毛利元就派出了求援的急使,一时间传出毛利即将来援的谣言,城井、长野、后藤寺、原田、宗像、许斐、麻生、杉的丰筑诸家纷纷以本领警备为借口退出了征伐军,宗麟大概也是受此谣言影响,向户次等诸将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收到命令的户次道雪、臼杵鑒速、吉弘鑒理分别从赤司村、八丁岛、吹上村三个方向撤退。九月三日午前十点,秋月种实下达了追击的命令,以一万二千兵力向户次道雪发动攻击,得到报告的道雪以三千骑向吉光移动,整备好了迎击编製:以由布美作和小野和泉五百骑为先锋,户次镇连六百骑为接应,布置好了伏兵和虚旗。然而道雪通过远望发现秋月军大都是无马的徒步武士之后,果断下令己方的骑马武士从三个方向向秋月军突击,秋月方的先锋内田善兵卫与秋月治部一瞬间即被打散,而后中阵的绫部骏河守五千人也在骑兵的突击下崩溃。经历突如其来的沖击后回过神来的秋月治部率二千余骑开始反击,情势开始对兵力相差太多的大友军不利,混战中十时惟忠战死,在战斗进入到角力阶段,秋月种实终于看到了道雪所设定的虚旗,以为大友方援军即将到来,惊慌之下立即下令退兵。

九月四日天亮前,秋月种实对正在撤退的大友军又发动了夜袭(这位真是个BT突袭狂人),此次的目标却是在庄山布阵的臼杵鑒速、吉弘鑒理,遭受突如其来的夜袭后,臼杵、吉弘两军向嘉麻乡、栎原、熊江撤退,其中有不少人沖入了户次道雪的阵中,因为夜色中视线不明,这在户次军中就演变成了大友军内部的自相残杀,当时户次道雪正在吃饭,察觉到事态后大声叱责:“临死之际不把饭吃完,怎麽有力气翻越死亡的山路!”说完便继续大口的吞下饭团,手下的将士见到这样也都镇定下来。随后道雪自己带头挺枪沖向秋月阵中,受道雪之勇猛的感召,朽纲宗历、清田绍喜、一万田宗庆、三池镇实、田尻鑒种等将领也纷纷带队中入敌阵,天亮之前,终于将秋月军赶走。然而此战大友方随然胜利,却是一场惨胜,户次道雪同族的五兄弟户次鑒方、户次镇方、户次亲繁、户次亲宗(缺一人名)一夜之间全部战死,除此外大友方战死的还有吉弘带刀、十时惟定、绵贯勘解由、内野五郎兵卫、由布五兵卫、沟口镇生、三池亲冬、蒲池近江、蒲池九郎兵卫等将领。而后秋月种实(狂人)又在甘木高场附近袭击了向筑后撤退的大友军,大友方利光兵库助、桥本玄蕃允战死,同时战死的有四百多人。 毛利来援的讯息未必是假,但在秋月取得了如此戏剧性的的战果后,元就似乎认为秋月足以牵製大友了,因而根本没有派出援军。由于秋月的胜利,筑前的宗像、原田等豪族又倒向了毛利。永禄十一年年初,筑前立花山城城主立花鑒载在毛利的调略下正式反叛大友,四月六日,毛利方的清水左近将监以兵力八千、军船百余艘在筑前槽屋郡登入入援立花鑒载,同时原田、高桥的军队也进驻立花,一时间立花山城内外毛利、立花、高桥、原田的联军兵力达到一万余人。

四月二十四日,收到立花谋反讯息的宗麟以筑后阵中的户次鑒连、臼杵鑒速、吉弘鑒理、志贺道辉四将负责立花的攻略。七月,大友军到达立花山城下,四日,户次道雪队向立花山城发起沖锋,在山坡上与立花军展开激烈的肉搏,战斗中户次军的先锋高野出云与十时摄津先后负伤,愤怒的道雪亲自指挥军队向前推近,另一方面由于注意到道雪的接近,立花军也展开了更猛烈的反击,顿时道雪周围危机四伏,在十时右近、小野和泉和安达宗圆的奋战下,终于将立花军击退。

由于强攻不成,道雪对城内进行调略,七月二十三日,立花家臣野田右卫门大夫引导大友军攻入城内,立花山城陷落,鑒载带十余人逃往古子城,却在松原被户次道雪追上,结果无路可逃的鑒载一边大骂野田右卫门大夫,一边切腹自杀。另一方面,城内的原田亲种、清水左近将监则逃往中国的毛利领地。随后大友开始对立花山城周围的发大友势力进行扫蕩,户次道雪进军野田、臼杵鑒速进军小竹、吉弘鑒理进军青柳。而后,清水左近监联合原田、高桥一度尝试夺回立花山城,却被户次道雪击败。

八月十九,秋月种实在户次道雪的进逼下向大友宗麟降伏,其协定是恢复秋月家在文种时的旧领,同时以种实之弟元种前往大友家充当人质,随后宗像、长野、千手诸家次第向宗麟降伏,此时筑前的反大友势力只剩下在宝满城笼城的高桥鑒种,不久之后,高桥鑒种也开城降伏。自此大友与毛利展开了更直接的交锋。

同年十一月,毛利方饭田义武、吉井平右卫门的水军对立花山城进行了试探性的侦察。

西国天与地

由于肥后的龙造寺长期与毛利沟结,筑前平定之后,为讨伐龙造寺隆信,大友宗麟动员了西海道七国(筑前、筑后、肥前、肥后、丰前、丰后、伊予)五万大军,永禄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在筑后高良山吉见岳设定了本阵,包围了龙造寺的佐嘉城。其时东肥前的神代长良、马场鑒周、八户宗阳、横岳镇恆、小田镇光、姊川惟安、高木氏、筑紫氏、犬冢氏、有马氏、松浦诸豪族纷纷加入了大友军。另一方面大友军的浩大声势使得毛利元就也坐立不安,三月上旬,元就动员了山阳四国四万人,从关门海峡渡海登入九州,而后元就亲自在长府布阵担任总指挥。 三月中旬,毛利家的两川攻落了长野氏的三岳城,开始向博多进军,此时宝满城的高桥鑒种再次叛乱回响毛利。四月六日,龙造寺隆信亲率三千骑出击,在多伏口与大友军发生激战,起初善战的龙造寺军佔了上风,但后来逐渐被人数众多的大友军压倒,隆信带着必死的觉悟退回城内。然而大友方的吉弘鑒理此时在阵中却突然发病,情急之下的宗麟下令暂停佐嘉城的攻击。四月十五日,毛利军接近的讯息传到宗麟阵中,宗麟立即与龙造寺讲和,而后回师筑前。

大友宗麟

此时毛利军正在包围大友方的立花山城,在预知大友回军后,做好了迎击的布置,将主力全集中到立花山城附近:吉川元春布阵于立花山北面的水之手,小早川隆景布阵于城南山田,穴户隆家于西面下原,福原贞俊于东面的尾崎,吉见正赖陈军原上,同时吉川家臣森胁、山县、朝枝,小早川家臣椋梨、门田、小泉各自分别在立花山城周围布阵。毛利在各处也设定了壁障和矢仓等防御设施,由安艺国众熊谷信直、香川左卫门卫尉及备后国众酋崎信景、多贺山久意守备。五月三日,山穷水尽的立花山城开城投降。

五月五日,大友军主力三万人在博多集结,同时丰后国众户次玄珊、户次宗杰、佐伯惟教、田原亲贤、田原亲宏、朽纲鑒康、田北鑒重、臼杵新介、清田镇忠、毛利镇实、吉弘镇信、古泽、本城、波多野、矢部、志贺、竹田、田涉、大神、木付、一万田、野上、梅津、都甲、野原、小野、安心院、姬岛、深津、奈须、野津、馆胁诸家作为援军几乎倾巢出动,丰前、筑后、肥后国众也前来会师。

五月六日,大友方的户次鑒连攻击长尾的毛利军阵地,拉开了合战的序幕。而后从六日到十三日这七日间,两军交锋四次皆是胜负未分。十八日,毛利军四万人渡过多多良川进军到松原,此时大友家集结了户次道雪、臼杵鑒速、吉弘鑒理的一万五千人及丰筑国众二万余骑。随着道雪的法螺响起,大友军长枪队与突骑同时向前推进,首当其沖的毛利方酋崎、多贺山两队顿时陷入了危机,经两人的奋战和激励才不至于溃散,战斗进入拉锯阶段,毛利方铁炮队的高效率攻击终于使大友方出现败势,此时仍然冷静的户次道雪发现毛利方小早川队的左翼薄弱,便立即命令自己最珍爱的八百名铁炮手朝那个方向集中射击,而后道雪亲自拔刀杀向小早川队,户次诸家臣也随之一涌而上,遭受了一番猛攻之后,小早川向后败退,此时大友其它诸军也发动了全面进击,一时间军鼓与法螺大作,声势惊天动地,最终毛利全面向立花山城方向败退。此即毛利与大友最激烈的多多良滨合战。

激烈合战之后,双方在筑前各地的作战进入了胶着状态,此时老臣吉冈宗欢向宗麟献上一策,九月宗麟遂由高良山的阵地返回丰后本国。在府内,宗麟招见了亡命大友家多年的大内辉弘,向其托付了此次的奇袭计画,同时,宗麟还给予辉弘一封由足利将军发出的关于辉弘继任大内家督的认可状。同月,大内辉弘在六百名大友士兵与丰后水军若林镇兴的百艘军船护卫下从防长的吉敷郡秋穗浦登入,随后大内遗臣纷纷加入辉弘向山口城进军的队伍,很快这支军队就达到了三千人,并在十月十二日夺回了高岭城。另一方面在出云,尼子氏遗子尼子胜久由山中鹿之介拥立,接受宗麟的援助后,集结了五千人向月山富田城进军。同一时期,大友水军在若林镇兴的指挥下多次袭击毛利的补给港与运输线,给毛利后的补给遭成了巨大危胁,毛利手下的着名将领市川经好就是在此期间与大友水军的一次海战中战死。

收到领内大乱的讯息,毛利元就的表情只能用愕然一词来形容。当元就下令立花山城附近的吉川元春与小早川隆景撤退后,已是老泪纵横,大概他认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今生再难有西进九州的机会了。在一个雨雪交加的夜晚,立花山周围的毛利军以吉川元春殿后开始撤退,而撤退前夜毛利阵营内刻意将灯火点得通明,以使大友方认为营内一直有人,然而这个计谋却被大友方的情报网提前得知了,当夜大友军便追上了撤退中的毛利军,一战过后,毛利军在名岛滨到小仓津之间十余裏的路上留下了三千四百九十一具尸体,值得一提的是,当晚大友方的吉弘镇信部,杀敌一百多人,表现得甚为活跃。

毛利撤退时尚有余部留守立花山城,十一月九日,城将浦宗胜、桂能登开城,宗麟为表示对元就这个老对手的尊敬,将降将送回毛利领内。同月下旬,因毛利军撤退而完全丧失斗志的高桥鑒种开城投降,而后被宗麟没收领地,移往丰前小仓,领受企救一郡。至此大友与毛利的雌雄对决以宗麟的完胜告终。随着北九州完全平定,宗麟构筑了大友家最大的版图,领有丰前、丰后、筑前、筑后、肥前、肥后及伊予半国,迎来了最鼎盛的时代。

盛衰无常道

永禄十三年(元龟元年1570)四月,宗麟挟战胜毛利的余威再度征讨龙造寺隆信,在高良山布下主阵,而由其弟(一说是其子)大友亲贞(亲秀)带领三万人攻打佐嘉城,八月十九日大友军攻城的前夜,三十三岁的锅岛直茂带领七百人向今山的亲贞大营发起夜袭,亲贞本人在混乱之中被当场斩杀。大友军声威大挫,由此宗麟暂时退出了肥前。此战之后的数年间龙造寺的作战範围只是限肥前国内,势力达到鼎盛大友宗鳞似乎对这种局部的混乱淡然处之,再未发动肥前攻势。然而今山之战,事实上却是龙造寺在九州崛起的契机。 元龟二年四月,西国之雄毛利元就已陷入禰留之际,春秋正盛的宗麟示威性的派兵攻击了长门国的赤间关,此为大友与毛利相争近十多年来未有之事,六月,毛利元就去逝,毛利辉元撤出在北九州的全部驻兵,对大友採取防御之势,这攻守间的转换似乎也正喻示者大友的极盛于毛利的衰落。元龟三年(1572),大友宗麟派遣佐伯惟教攻落伊予西园寺的黑濑城、饭森城,西国寺公广降伏,至此宗麟对领土扩张的野心似乎全面得到满足,大概也是厌倦了征战之事,所以大友家在此后五六年间再无战事。

大友宗麟

这一段时间正是丰后南蛮贸易再次恢复到鼎盛的时期,从天文年间起,与南蛮的贸易重心已从丰后转向肥前诸港,而在这段太平时期,丰后的贸易地位得以恢复。《史料综览》天正元年八月二十五日条就记载了宗麟由丰后派出的南蛮贸易船经岛津领返回丰后的情况,这一时期宗麟与南蛮的贸易,多是以丰后的教会司教为中介进行的。同时在筑前博多,由臼杵一族负责管理着对朝鲜的贸易往来。这一时期,大友与岛津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比较友善,偶尔有因贸易船往来而产生的小磨擦也在派使协调后迅速达成谅解。

“少年马上过,太平白发多。残躯天所许,不乐复如何?”伊达政宗的这首诗大概也是那些英雄霸者们在太平年代的心境写照吧,宗麟此时也正是抱着这种心态,于元龟四年(天正元年)将大友的家督之位让于嫡子义统,自己迁居丹生岛城,转而全身心的沉溺于天主教信仰与南蛮文化中,同时也热衷着茶器的蒐集。也正是在这段和平时期,宗麟的大友三老吉弘鑒理、臼杵鑒速、吉冈宗欢依次故去,吉弘鑒理死于1571年、吉冈宗欢死于1573年、臼杵鑒速死于1574年。大概因为吉弘鑒理是由宗麟的侧近成长成为名将,所以宗鳞对三者中的吉弘一族似乎过于偏爱,1570年便命令鑒理的次子吉弘镇种出继筑前高桥家改名高桥镇种(即后来的绍运),成为宝满岩屋两城城督,1571年,宗麟本打算将筑前立花山城授予吉弘鑒理,却因鑒理本人当年病死而改授户次道雪。由此立花道雪之名才得以行于世上。

随着丰后三老的相继故去及立花道雪出镇筑前,宗麟身边的田原亲贤地位得以上升成为家中的首席重臣,亲贤以嫠臣之名诸称于世,宗麟对他的重用,使得许多忠义之臣产生了反感,其中立花道雪就一度写信给宗麟表示置疑,由此也可见宗麟对田原亲贤亲信诚度的不寻常。这一段时间,宗麟对天主教信仰似乎已接近疯狂状态,甚至做出与正妻奈多氏离婚,受洗改称“弗郎西斯科”的怪异行为,而这正是耳川战前的四个月,在这种情况下发动的战争,又有何理智可言? 天正六年(1578),宗麟坚持发动了对岛津氏的战争,此战由岛津氏的日向侵攻而起,但此时宗麟心中也有了在九州建立天主教王国的理想,这也是这场战争的原因之一,再加上田原亲贤的一味迎合,从而使得宗麟不顾其它重臣的反对,发动了这场疯狂的战争。讽刺的是在战争进行的过程中,宗麟在后方一味的祈祷胜利,义统也在大野郡野津的本阵中进行着狂热的宗教活动,使得当地的天主教信徒爆炸性的增加,而田原亲贤作为总大将在前线屡次指挥失误,使得大友军在耳川之战大败,这场大败直接导致了宗麟几十年打下的基业瞬间瓦解。

大友宗麟

大友之夕照

在天正六年(1578)十一月的耳川之战中,大友军损失了两万余人,猛将斋藤镇实、田北镇周、佐伯惟教及后一代的重要将领吉弘镇信、吉冈鑒兴、臼杵镇次同时战死,可以说家中精英已损失殆尽。然而死者中还要提到的两人——筑后诸大豪族之首的蒲池鑒盛与其子镇涟。筑前立花道雪,筑后蒲池鑒盛,这是龙造寺隆信多年来不能沖出肥前的原因,蒲池鑒盛不像立花道雪一样勇武闻名,而是以重情义诸称于世,正是因为他在多年之前曾收留过走投无路的龙造寺隆信,所以隆信才狠不下心入侵筑后。此次耳川之战,鑒盛正是本着对大友家的情义,拼上又老又病的身躯加入日向远征。他与嫡子镇涟的战死,使得龙造寺隆信终于可以问心无愧的侵略筑后了。

事实上,在耳川之战后的当月,隆信便攻入了筑后,此后北九州反大友的势力相继蜂起。天正六年(1578)十一月,龙造寺侵入筑后、次月侵入筑前。天正七年一月,秋月种实、筑紫广门攻击大友家的岩屋城。四月,龙造寺攻击筑后蒲池鑒广的山下城,十月,一万田统贤在筑前杷木与龙造寺军大战,十一月,龙造寺隆信也像宗麟一样在高良山设下本阵,此时筑后诸将皆加入了龙造寺军。次年二月筑后的蒲池镇亚以柳川城投向龙造寺一方,三月,肥后隈本城城主城亲贤背叛大友,投入岛津一方。这期间立花、高桥与宗麟父子皆忙于四处平乱。只是在岛津与龙造寺在肥后全面接触之时,才稍事揣息。大友家在筑前、筑后与肥前、肥后的势力几乎瞬间蕩然无存,

这一段时间又以天正七年底(1579)大友家的旗本大名田原亲贯在丰前发动的叛乱影响最大。此次叛乱起因于宗麟对田原庶支的亲贤再度重用,并準备将因耳川之败而没收的亲贤领地从亲贯领地中拨还,作为交换,亲贤将协助宗麟之子亲家入主田原氏宗家,对此亲贯大为不满才发动了叛乱。次年二月,义统对亲贯进行征伐,然而丰前的高桥、长野、千手、齐藤与秋月沟结,联合向大友发难,大友军向中津撤退,由此,以立花道雪为首的诸重臣对义统的能力产生了不信任感,提出放逐义统邀宗麟再度出山,出于维护义统名誉的目地,宗麟承诺辅佐义统平定叛乱。而这场叛乱最终扩大到使得毛利家和村上水军也介入其中,不过此次村上水军是站在宗麟一方。直到十月,大友军攻落亲贯的居城鞍悬城,这场叛乱才完全平息。

天正十二年(1584)年三月,龙造寺隆信在肥后沖田畦合战战死,龙造寺割肥后一国降一岛津。九月大友亲盛亲家兄弟与筑前的高桥、立花攻入肥后,但并未取得重大战果,天正十三年九月,立花道雪在北野阵中病故,大友军退兵。十月,丰后的入田义实、志贺氏内通岛津,大友开始遭受岛津的侵攻。此时,已如风中残烛的大友与旭日东升的岛津在交战之前似乎就胜负已分了。在这生死关头,宗麟似乎才清醒过来。

天正十四年(1586)四月,宗麟由丰后前往大坂,由前田利家与丰臣秀长引导会见了秀吉,向秀吉表示臣服,并邀请丰臣氏对岛津进行征讨。秀吉狂喜之下命令千利休以茶招待宗麟,又挽着宗麟的手参观了大坂城的天守阁,并做出说话时拍宗麟肩膀的事,这在一般看来应该是表示亲近之事,但在曾经也是一代雄主的宗麟眼裏,足以算得上是一种屈辱了吧。然而为了取悦同样喜爱收集茶具的秀吉,宗麟不惜献上自己多年来辛苦蒐集的名品茶器,但还是换不来秀吉立即出兵九州的乘诺。七月,高桥绍运在筑前岩屋壮烈战死。十月,岛津军攻入丰后,在此前后丰臣秀吉终于向九州发兵了。

天正十四年底,宗麟迎来了一生最大的危机。岛津军攻入丰后,包围了宗麟的居城丹生岛城,为拖延时间等待丰臣大军到来,宗麟亲自笼城,而后双方发生了持续三日的激战,战斗中,宗麟一度用上从南蛮购得的长2.8米、口径9.7釐米的国崩大炮(当时叫石火矢)给岛津军造成巨大损失,最终岛津方觉得攻下此城过于困难而撤退,宗麟所建的教堂、医院在三日间大部分被烧毁,树在城内各处的十字架全被砍倒,街区几乎化为灰烬。为感谢宗麟此战的功劳,天正十五年九州平定后秀吉曾打算将日向一国给予宗麟作为补偿和隐居地。 丰臣的九州征伐军在丰后户次川被岛津打败,而后大友家也撤往丰前龙王城,这是宗麟平生第一次流离失所,足称得上晚景凄凉了。天正十五年(1587),丰臣军在九州终于站稳了脚跟并对岛津发动攻势,此次协同作战的大友义统再渡耳川, 并攻降日向的高城,算是为自己也为宗麟一雪了前耻(高城也是当年耳川之战中的焦点之一)。四月,丰臣秀长在日向的根白坂大败岛津义弘、家久,取得关键性的胜利。五月,岛津义久向丰臣秀吉降伏,同月,秀吉在丰后对九州的领地进行分封。大友义统被允许保有丰后一国,除此外秀吉还打算将日向的部分领地封给宗麟本人作为酬劳,而被宗麟拒绝。大概经历了大起大落后的宗麟对此已经淡然了。

大友宗麟

人物关系

父亲

大友义鑒

兄弟

大友晴英(大内义长)

大友氏系谱大友亲贞

盐市丸

姊妹

名不详(一条房冬之妻)

名不详(河野通宣之妻)

子女

大友义统(大友吉统),洗礼名コンスタンチノ

名不详(一条兼定之妻、清田镇忠之妻)

名不详(久我三休之妻)

大友亲家,洗礼名ドンセバスチャン

名不详(臼杵统尚之妻)

孝子,又名桂姬。洗礼名ドナマセンシア (小早川秀包之妻)

大友亲盛,洗礼名パンタレアン

家臣

立花道雪(户次鑒连、伯奢、纪伊、丹后守)

立花宗茂(高桥统虎、立斋、左近将监、飞驒守)

高桥绍运(吉弘镇理、镇种、主膳兵卫、三河守)

吉弘鑒理(吉弘鑒直、左近大夫、伊予守)

吉弘镇信(吉弘左近大夫)

大友家家纹(吉弘嘉兵卫)

臼杵鑒速(臼杵宗势、四郎左卫门、越中守)

臼杵鑒续(臼杵太郎、三郎左卫门、安房守)

吉冈长增(吉冈宗欢、左卫门卫、越前守)

朽纲鑒康(朽纲宗历、中务少辅、三河守)

志贺亲守(志贺亲安、道辉、兵部少辅)

志贺亲度(志贺亲孝、道益、民部大辅)

志贺亲次(志贺亲善、小左卫门)

佐伯惟教(佐伯宗天、纪伊介)

佐伯惟定(佐伯权之助)

木付镇秀(木付美浓守)

木付镇直(木付中务少辅)

田北鑒生(田北堪解由、左卫门、大和守)

田北鑒重(田北绍铁、大和守)

田北镇周(田北相模守、刑部大辅)

田原亲宏(田原亲实、常陆介)

田原亲贯(田原右马头)

田原亲贤(田原绍忍、近江守)

利光鑒教(利光宗鱼、武藏守)

柴田礼能(柴田治又卫门、伊贺守)

若林镇兴(若林道圆、中务少辅)

蒲池鑒盛(蒲池宗雪、武藏守)

角隈石宗(角隈越前守)

佐田隆居(佐田萨摩守)

佐田镇纲(佐田弹正忠)

斋藤镇实(斋藤左马助、进士兵卫、兵部少辅)

一万田鑒实(一万田宗庆、兵部大辅)

问注所统景(问注所刑部大辅)

丰后三老

吉冈长增(因一度退位而由道雪补上)

立花道雪

吉弘鑒理

臼杵鑒速

大友双璧

立花道雪

高桥绍运

人物爱好

大友与博多的关系,可以追溯到1333年镰仓幕府被打倒时期,当时大友氏因功被授予博多附近的兴滨,从那裏开始发展起对外贸易,后来随着大内进入北九州,博多成为大友与大内势力争夺的焦点。而宗麟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博多都是由大内控製着。随着大内的灭亡与大友对筑前的控製,博多商人与宗麟的交往也变得频繁起来。

大友宗麟

在大友家刚进入筑前的弘治元年,宗麟便开始笼络博多的商人,给于神屋家的龟菊“左卫门尉”的官职,1566年,宗麟还派臼杵鑒速劝说外出躲避战火的神屋宗浙由松浦的唐津回归博多《神屋文书》,这一切都表明宗麟为拉拢商人,振兴博多的贸易费了不少心思。

最开始的交往中,宗麟显得颇为质朴,并未对博多的商人和物品表现出太多的兴趣,此时主要是商人们不断的向宗麟献上物品,对此《岛井氏文书》中的记载有:“永禄八年,岛井宗叱(常写作宗室)向宗麟赠送锻子;七月二十三日,宗叱送上家传的印盒;九月十九日,宗叱送上高丽烧茶碗。”到次年,宗麟才首次向岛井托购“博多唐织”。在大友打败毛利称霸北九州的时候,岛井为首的博多商人对宗麟更是殷勤到了直接送钱送军需品的地步:《岛井氏年录》:”天正二年,岛井宗叱向大友宗麟承担军用金”,《岛井文书》:“天正三年二月十四日,岛井宗叱为宗麟筹措牛黄丸”;“十二月二十四日,岛井再度承担大友的经费”。同时岛井对大友家治理博多的代官吉弘镇信也大献殷勤,最能说明问题的是这一时期大友家对博多町内事务的处理和裁决,大多都依据岛井等商人的报告《岛井文书》。

在耳川之战前的几年,正是博多的南蛮贸易达到鼎盛的时期,此时大友宗麟对茶器的收集显然入了迷,他与岛井的交往也都是围绕着茶器来进行的:天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宗麟靠岛井宗室的斡旋而得到了绍悦所持的茶器,十二月二十八日,宗麟希望得到宗叱所持有的楢柴肩沖(被拒绝,后在九州征伐时由宗叱献于秀吉),以上皆见诸《岛井文书》的记载。

然而大友宗麟对茶器的收集,脱离不了“名物狩”的範畴,所谓的名物狩,指的是收集天下有名的宝物,这在当时的大名之间是一种风尚,足利将军家、三好物外轩实休、织田信长皆是名物狩的典型,这些名物或是靠威势所得、或是靠巨额金钱购入,总之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而宗麟便是热衷于茶器,还取了个茶名“宗滴”。这期间,他通过各种手段蒐集到了许多茶器的名品如似茄子、新田肩沖、志贺茶壶、大友瓢单等。虽然他的茶道技艺未必高超,但也博得了个“数寄者”的美名。除了茶器外,宗麟还收集了牧溪的渔夫图、玉涧的青枫图等天下名画。

天正十四年四月,为获得援军,宗麟在大阪求见丰臣秀吉,先后献出了似茄子、新田肩沖、大友瓢单等多年辛苦收藏得来的茶具名品,同时献上的还有大友家初代从源赖朝手中拜领的名刀“吉光腰物骨食”,此时大友宗麟已从名物狩的痴狂中摆脱出来,大友家的存亡在他心中仍是第一位。

宗教信仰

宗麟与天主教的交往,大致始于1551年二十一岁的时候,此时他大概只是将之视作一种新事物,这也是当时北九州进行对外贸易的松浦、有马诸大名中的潮流。而宗麟,作为北九州大名中的最强者,也尝试在天主教方面走在其它诸大名的前列。

最初他对天主教的支持,也是出于实用的目的:1557年,日本最早的西式病院在丰后府内开设,1561年,丰后府内的教会学校开办,教授神学、哲学与外语。以教会的司教为中介,通过南蛮贸易,铁炮、火葯、硝石等重要的战略物资也得以输入大友领内,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宗麟由此得到了日本的第一门名为“国崩”的大炮,此炮后来在抵抗岛津丰后侵攻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除此外西洋的印刷术与音乐也是在宗麟的统治下传入日本的。

在与教会接触的同时,教士们也坚持劝诱宗麟入教,宗麟的禅宗信仰在将家督让与长子义统后发生了动摇。最终他在信仰上倒向天主教在原本和谐的家庭内引发了危机:1576年,宗麟与正室奈多氏离婚,原因只不过是奈多氏讨厌葡萄牙人,而后又与刚接受洗礼的次子亲家的岳母结成父妇,但宗麟的子女全是由奈多氏所生,这种颇悖常理之事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反对声浪。在此事上明显可以看出背后教会势力的作用。

1578年,宗麟终于答应受洗,随后在丰后臼杵教会的礼拜堂举行了仪式,这令长期劝诱他入教的天主教日本布教长弗朗西斯科神父狂喜不已,当场便将自己的名字“弗朗西斯科”送给宗麟作为洗礼名。在他的带动下,几个儿子和属下的豪族也都纷纷受洗入教。

关于天正遣欧使,宗麟实际上并不知情,而是由一个归国的神父瓦尔亚诺为显示在日本的布教成果张罗了四个教会学校的学生组成使团,其中叫伊东满所的少年正使大概与宗麟有一点亲戚关系而成为大友的代表,然而能派出这样的使节团,与宗麟在北九州对天主教的布教支持也是分不开的。

耳川之战后宗麟的天主教王国梦想破灭,情急之下对异教徒众多的丹生岛城也心生厌弃,从而选定津久见为最后的养老地,并提前在津久见建了府第,府第中就有一座名为天德寺的私人教堂,到宗麟临终前几年,对天主教的狂热进一步深化,向津久见周围各町四处派出神父,强迫百姓们入教,一时间入教者达到四百多人。对此教长弗朗西斯科的看法是“王(宗麟)向来体质便弱,现在病情加重,生存的希望渐减,而对信仰的热情反而更胜从前,大概是要在生命的尽头用尽各种手段多积点功德吧。”

最终宗麟的葬仪也是以天主教的形式由神父主持的,但不久之后秀吉在九州发布了禁教令,义统便为宗麟安排建造了佛教的坟墓。后由于原墓荒废,昭和五十二年,由大分出身的设计师为宗麟设计建造了天主教式的新墓,将他改葬于此。

人物评价

大多数的大友家史事中大友宗麟都是作为一个主导者出现。与立花道雪的勇猛,吉冈长增的智谋相比,很少能从单节的记载中看出宗麟的性格。然而写完他的一生,从他这一生的军政事迹与其它方面的细节描写中,大概能勾画出这样一个人的性格了。

从幼时起,母亲的早逝、父亲的猜疑、继母的厌恶到岳父兼师长入田亲诚的背叛,一个人在成长道路上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变故,难免会变得冷酷无情起来。早年的宗麟,似乎正是因为这样才对血缘关系上最亲的人产生厌恶,所以前后有诱杀亲叔父菊池义武,舍弃亲弟大内义长之事,这作为一个战国大名的行为不难理解,但从人性角度来看却是极为残酷之事。他强夺家臣的妻子足以称得上暴君,对茶具的收集称得上狂人,而这又显示他对人对物欲望的执着,这也应该是由幼时过度压抑转变为一朝突然可以为所欲为爆发的结果。这样的性格,只能用没有任何道德观来解释。而对田原亲贤的重用、对基督教的狂热、后来与奈多氏的离婚也说明他性格上的有着太多的狂暴与轻率。

同时,他似乎天生就具备了作为一个战国大名立身于世的貭素,所以能在二阶崩之变后的混乱中带领大友家走向辉煌。陶晴贤之乱所造成的时势对他而言是功不可没,而抓住这些机会做出一番成就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吧。吉冈长增的回归,对户次、吉弘、臼杵三将的提拔重用,虽称得上是一时的风云际会,但由此也能说明宗麟有着慧眼识人的君主气质。对于这些长年忠勤之臣,宗麟可以说一直是偏爱有加的,所以安排户次鑒连和吉弘镇种分别继承了立花、高桥这样的名门。

反过来说,战国大名的身份与经历,使得宗麟不断得成长,特别是在与毛利的对决中达到高潮。与毛利最初的交锋中,三十岁的年龄差距使得宗麟在元就面前显得过于幼稚,所以轻信了与毛利的约定转攻伊予,而被毛利在北九州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一气之下落发入道的行为为也是这种不成熟的表现。随后的交锋中,宗麟开始充分利用大友在九州的优势,用强大的兵力迫使毛利依靠国力正面对决,这样大友至少不落于下风,此时同样是老人的吉冈长增得以发挥谋略。而作出由高良山本阵折返丰后本国,这样的决断,一方面就要有对前方将领的信心,另一方面要有不怕冒险的精神,因为大友诸军悬于筑前筑后,此时的丰后空虚,若毛利发动突袭,宗麟很有可能一网成擒,再则当时濑户内海西部是毛利水军与三岛村上水军的天下,由海路将大内辉弘送往防长,本身就是一场赌博,所以宗麟要採纳吉冈长增的这番奇计,也是需要一定胆识的,大概元就也考虑过这些情况,所以在听到宗麟由本阵转返丰后时并不在意,而听到大内辉弘在防长起事时才愕然,他也没料到宗麟能有此作为。到此时,宗麟比其当年已经成长了许多了。正是因为元就的绝世谋略与宗麟的不断成长,才使得这两人的对决在史上显得颇为精採。

然则,若无陶晴贤之乱,大友家是难以涉足丰前与筑前的;若元就不是已经入纪念游行末年,宗麟称霸北九州还尚须时日。时与势作用在没有道德貭素与具有优秀君主貭素这样复杂性格的宗麟身上,造就了他的事业,也毁灭了他的事业。在与强敌的艰难交锋中,优秀貭素得以发挥,人得以成长,事业壮大;而一定时期内的太平无事,使得宗麟没有道德素养与节製,沉溺于物欲的劣根性得以更多的表现出来,这却是大友家走向没落的原因。

最后要说的是,宗麟作为一个战国大名的不足之处也有不少。首先来说他的行事不够狠辣,二十年间秋月与高桥诸豪族屡降屡叛,皆应宗麟没有在力所能及之时果断狠辣的将之完全灭绝,龙造寺也是因此才余烬不灭后来死灰复燃,这些都给大友家造成了不少麻烦;另一方面,宗麟的眼光与志向始终有太多局限,没有在称霸北九州后实施更大的扩张,在战国,守成大多就意味着衰落灭亡,曾经的强者毛利与上杉也未能脱出这个规律。这些也是宗麟远不如信长的地方,所以,他注定不能成为一个天下人。

尽管宗麟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物,但现在的日本人仍将之视为一代伟人,并为之在大分广场上树立了雕像以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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