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甚狱

妻子甚狱

    • 作品名称:妻子甚狱
    • 创作年代:古印度
    • 作品出处:佛说四十二章经
    • 文学体裁:文言文
    • 翻译:摄摩腾、竺法兰

作品原文

佛言:人繫于妻子舍宅,甚于牢狱。牢狱有散释之期,妻子无远离之念。情爱于色,岂惮驱驰。虽有虎口之患,心存甘伏,投泥自溺,故曰凡夫,透得此门,出尘罗汉。

注释译文

“妻”,大家都知道,是女人,是出嫁的女人。“子”就是孩子的意思。“佛言:人繫于妻子舍宅”,女人、孩子、房舍“甚于牢狱”。“牢狱有散释之期”,散释之期就是刑满释放的意思,他到时间就可以出来了。“妻子无远离之念”,这个就把人给拴住了,你从来没有想离开她的这个念头。

【释】“佛言”:佛说了。“人繫于妻子舍宅”:人被妻、子和舍宅房子绑住了。所以说,在家人有三大件束缚,像天天都披枷戴锁。

大家谁知道披枷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现在的犯人带不带枷锁了,反正有铁镣子,戴这东西是有的,咱们没去过监狱,不太清楚。过去看一些戏、电影,知道过去那枷锁都是木板钉成的,把你脑袋都给限制住,就留个脖子,你脖子想缩回去都是不可能的;前面有个窟窿,手从那里伸出来,都给你锁住;而且还非常沉,不是轻的,给你带上。枷,到时候给扣住。过去还在犯人脸上烫字。宋朝的时候,在犯人脸上烫个字,跑到哪去,都知道你是犯人,跑也跑不掉。

【释】这个“枷”是家庭的“家”。

我们对这个“枷”字不熟悉,但对这个“家”字熟悉,这个“枷”字就是这个“家”字,我们光认识这个“家”字,不认识这个“枷”字,所以说这人愚痴,但是我们现在聪明了,大家知道了。虽然没见过这“枷”字,也知道它不是好东西,所以大家都出来了。那个家就是枷锁,就是这个枷。

【释】第一件是有了家庭和舍宅,就像带枷锁似的,将木头的枷带在头上,锁住了,没有法子拿得下来。犯了罪就带枷,有了家就枷住了。

那就是说有家就是犯罪呗,是不是?犯罪就有了牢狱、有了枷锁,这个枷锁就是家。谁要是成立家庭,那就是犯罪,就是“犯人”了。你成了犯人,才给你弄个家庭。心里不清净了,犯罪了,才给你弄个家庭,它看着你、管着你,最后让你灭掉,让你下地狱。那家就是这个枷,那房子、孩子、女人都是这个枷。所以说,这种人就是犯罪的人。你别看现在世间法上说什么允许家庭的存在,又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等等的,在世间法律上是合法的,但在佛教里没有一个是合法的。本来就是不合法的,有了淫慾绝对是不合法的,佛法里没有淫慾。

有人还把家庭搬到佛教里来讲,讲来讲去,又要如何的照顾他们。有人也问我,说:“师父,你看看,他要跟我离婚怎么办?”我说:“那挺好啊。”后来又说:“我们俩感情不和怎么办?”我说:“我是佛教徒,我最欢迎出家了。”他一听,再也不问我了。因为我是和尚,我说我最欢迎出家。后来有的人听了也乐,“你问和尚这个事,和尚只能这么答。”

我这么答好像是笑话,但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早晚也叫他出家。我先给你提一个“出家”二字,给你种下去。他觉得是一场笑话,实际上在他心里已经扎下了这个根。我心里话:你今生不出家,来生也得出家,反正我是给你种下了。现在见我一面,我就想办法给你种下出家因。首先我有个出家相在这块呢,对不对?你看到我,生欢喜了,那你就种下那个因了。来生你就得跟我走,跑也跑不掉。来生我在前面走,他就得在后面跟着走,不走不行,是不是?他前生已经种下这个因了。

所以我们应该有一个好的形象,让他们生欢喜;生了欢喜,他们就会跟着我们走了。你就算不用语言度他,就见一面都能把他度了,是不是?

【释】好像我们这儿有些居士有家,行动就不自由了,想到天上去也去不了,想到地下去也去不了,就被这“家”枷着,其次就是“系”于妻、子,做什么都不方便。尤其是有小孩子,就叫“手捧子”——手上戴着刑具,行动也不方便。

手捧子,手捧着那个孩子,实际上是手上带着刑具了,枷锁嘛,手被捆住了。手上带有刑具,行动就不方便,走哪都得惦着、捧着,惦记着他有个孩子等等的。有的出家了还惦记着他那个孩子,“念没念书呀,毕没毕业呀,将来考大学呀,那房子弄没弄到手呀,我给你的那些钱够不够花呀,你是不是乱花了?”还想这些事,你说出家还带锁链,这不应该的。

我跟你说,你别出家还带锁链、带枷锁,不行的,出家了你就放下。人都是圆满的,你别看小孩弱;小孩弱,天天有人捧着他,是不是?你看你大人强,那怎么没人背着你?因为啥呢?你强对方就弱,对方弱他就强,本来就是个平等。小孩,你说他也不拿钱,但有人给他吃的。想要吃啥的时候,就“哼哼”两声,蹬两脚,最后什么都得给他弄,是不是?拉屎拉尿都有人给收拾。

我跟你说,你不用惦记,人都是圆满的,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惦记,只不过是用你的情感去惦记,那是一种妄想,你自己在那没事找事,没病找病。你惦着,那就像给你压着好几座大山,就给你压着了;就像自己弄个炸药包背回来了,早晚都得爆炸,给你崩个粉身碎骨、片瓦不留的。所以我们要远离这个。

说:“我得度他。”你那纯粹是骗人。度谁?你先度自己,你把自己度了才叫度他。要远离,你正是度他;你要是去了,只不过多增加一分情份,实际上使他堕落。有情就堕落,你把情加给谁,谁就堕落,不能带情去处理问题。你越不带情,反而能度他。因为你出家,已经足够度他了,已经把问题都讲明白了,最高的法你都讲了,是不是?你跟他讲得很清楚,今后的路怎么走,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了。你已经出家了,还用讲什么呢?啥都不用讲,再讲都是废话。

你出家,那是最好的法了,他想到你出家,就会解脱的,就会奔这条路。除非他不想,他不可能不想。只要想,你就在天天讲法,你用不着再去多事了。你再多事,自己还反而堕落下去了,最后你连袈裟都穿不成,罪业还有他一份。你想叫他们解脱,就得好好出家当和尚,严守戒律,别惦记这事,惦记绝对不好。

【释】而有父母就如脚上戴着脚镣。这三大束缚,有家庭的人都有。“系”就是被绑,被妻和子绑上了,被舍宅绑上了。有房子就放不下,这也是被绑上了。

有父母就带上脚镣了。这女人,我们大部分都知道了,知道她不乾好事,把你给束缚住了,而且她在骗你,你也心甘情愿去受骗。特别还有个房子,有的人说:“我修道,回家修去。”我说:“你修什么?你不能在家修。”他说:“我在家修,也没有女人,也没有其他人,就我自己在家。”我说:“你看到那桌子、房子、锅碗瓢盆,你的第一概念,这是我的房子、我的桌子,全是我的坚固,你修啥呀?你离不开,你说你修啥?应该离开的时候,你倒离不开了。”

昨天我讲了庞家四圣那个典故,人家都把钱扔到水里去了。我们应该远离反而不离,说“我在那里修”。实际上,你真能修吗?早就被污染了,被污染了还不知道呢。

就像过去有个人,他攒了几瓶黄金埋地下了。死了以后,他由于贪恋这个钱财,就变成蛇,成天守着它,一刻也不肯舍离,就是这样。人对家庭及房子的这种迷恋,就像蛇对这个财产一样。我们迷恋财产,将来也可能变成蛇,你要记住了,都有可能变成蛇的。万物唯心造,你心里不清净,你想採取哪种贪恋的行为,就会堕落到哪一类的众生里去,这一点都不奇怪的事情。有的人画马都变成马了,是不是?那畜生怎么来的?就是靠这种妄想和贪恋而来的。

所以说,人修道绝对不能到一个自己的、有自己的地方去修,什么房子、财产,那都不能要的,丝毫不能沾。现在有的人想自己找个地方修,你无非又建了一个自己的新房子,那不行的,你就堕落里面了。我跟你说,那一念就能要你的命啊。你看集体修,有时候觉得大家在一起有热闹的时候,还有起烦恼的时候,但是再怎么起烦恼,也远离了你贪恋房子的那种束缚和枷锁。所以说,我们不要攒财产,不要有自己的东西,一切都不要有。所以佛法里的“一切归常住”,那太好了,太清净了,我们处处都要去掉“我”。

【释】“甚于牢狱”:这妻、子和房子也就是人生的牢狱。可是,“牢狱有散释之期”:坐牢还有坐完了的时候,但“妻子无远离之念”,有妻子就不想要远离。纵然你说想离开,也不是真的。好像说要出家、要出家,要出家就出嘛!讲它乾什么呢?就是因为没有远离之念,所以就这么唱唱歌而已。

这个房子、妻和子就是贪心,色就是妻,情就是子,房子就是我们放不下的那个贪心,就是“我”,所以说这些就是人生的一个牢狱。

现在确实是这样,宣化上人讲得一点也不错,现在就是叨咕出家的多。你看,打完七的时候都写申请,“啊,将来我要出家!”都写申请。等打完七了,我一看,刚一散会,“扑拉扑拉”都奔家走了,一个也没留下,都走了。那个想出家的心,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是暂时先不出家,还是以后再出家,咱就弄不清楚了。

所以那个出家心有时候都是假的,还放不下。你想出就出呗,那出家抬头就走,不就完事了?出家还有什么可说的?它不像做买卖,还要考虑挣钱不挣钱。那出家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出就完事了,死也那么个事,活也那么个事,这就完事了,就那一点。

我也常说:“将来有一天,我宁可死在臭水沟里,我也不到那俗家去。那个小鸡、小狗、小猫有时候就死在臭水沟里,我宁可那么死,我都不回去。”今生我死在臭水沟里,还有个解脱之日,能远离这个“我”字,远离这种束缚。一旦你好像有个房子,实际上,你给自己钉了一个铁的棺材,叫自己永远也出不来,所以你就完了。

我们大家出家了,千万别再想过去那东西了,或是想:“将来我自己再创造一个小家——佛教的家,我弄个小房,我这么躺着,想怎么地就怎么地,我想烤点土豆就烤点土豆,今天我不想吃这个,我噁心,我想吃点别的。”我跟你说,你找什么理由也不好使,以有病作为理由也不行的,都不能行的。

越有病越要远离家,那病从哪来的?就因为贪恋家才来的病。你不贪恋,哪来的病?是不是?心要是空了,还有病啊?因为你有个家,它能没病吗?你不空,它能不病吗?对吧?所以我们都得远离。特别是年龄大的,更得注意,别为自己做打算。都别为自己做打算,年龄小的也是,说“我现在还早呢”,心里有个小主意,那不行。

这个家不光包括房子,我们贪恋的一切东西都能成为“家”,有了家就有了外壳,你想解脱那就不可能了。家就是外壳,就是一个监狱,所以说,你不能贪恋任何东西。任何东西都能成为家,情可以成为家,色也可以成为家,物质也可以成为家,所以你贪情、贪色都是不行的。这个色指的是物质那个色,那都是不能贪的。

这些都不是真家,我们要出假的家,回到真正的家,就是无我的家,没有我。没有我,处处是家,那个家才大呢。处处是家还有“家”字吗?就没有了,没有家才是真正的家。所以说修道干吗?就是要没有家。

所以在你们出家前都提前讲,当有一天,有什么情况的时候,我们背着三衣包、十八种物、钵,一扛就走了。哪有家呀?走哪算哪,死哪算哪。不能说:“师父,你带我们上哪去?”我要是告诉你有个地方,又有了家了,是不是?没有家,天涯海角,不知道去哪。我就知道,心里别打妄想,什么都不要,那个就行了,就足够你用的了,没有比那再自在的。你说,你脑袋想那么複杂有啥用?啥用都没有。

【释】“情爱于色”:对于这个情、爱和女色。“岂惮驱驰”:总不怕被它们所驱使支配。

有的人就不怕被他们所赶着。有一幅画,那个车上载着那个女人、孩子,还有财产,前面拉车的就是那个男的,低着头、抻着脖子往前走。上面那女人还拿着小鞭子,小孩拿着东西吃。人就像那样式的,在家人就像那样,成天被这个女人、孩子、物质、房子所驱使,不知道累。不是不累,累也没办法,跑也跑不掉。你想跑,咬着牙也不让你跑,说死也不让你跑。哪像我们今天都闯出来了,太不容易了。

【释】“虽有虎口之患”:虽然这样就像在虎口一样,但是“心存甘伏”,他那心里还愿意,宁可被老虎吃了,也是心甘情愿。“投泥自溺”:这就等于投到泥里头,自己把自己淹没了。

往那个泥坑里跳进去,你想爬出来,能爬出来吗?他自己往里走,自己往里跳。到什么时候能知道?等到快要死的时候才知道:完了,上当了。有的甚至死都不知道。所以这个五欲、女人和家庭,简直就是害死人,你就是死了,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像霸王项羽,他是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他以为是打不过人家,还以为是如何如何,实际上是贪恋女色的结果。纣王是被烧死的,自焚于鹿台,他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以为是自己没计算好,可能有人对他不忠心了,他可能还在想这些事呢!实质上他不知道,就是贪恋女色所得到的结果。

【释】“故曰凡夫”:所以这才叫做凡夫。

这就是凡夫的行为。

【释】“透得此门”:你若过得去这个门,什么门?就是情慾、情爱和色这个门,也就是妻、子、房舍这个门。你若能透过去,那就是过关了。

“透得此门”,你要是看破此事,就是透得此门。怎么样去透?别贪、不要了、捨去了、出家、放得下、再也不想,不要了,给也不要了,永远不要。不是说:“一套房子不行,我给你十套百套。”你给多少套,我也不要,再也不要了。这样你就透过此门了,再也不贪恋这些东西,永远连想的那个念头都没有,看到这玩意就生起厌烦心。情、欲望和色都放下了,不再贪恋了,没有这种习惯性了。

【释】“出尘罗汉”:这就是一个出尘的阿罗汉,或者可以说是一个就要证果的圣人。

“出尘罗汉”,你要是冲出这个门,就是出尘罗汉。出尘罗汉就是证果的圣人,那就是圣人了。你千万不要被生理上和心理的一点小小的污垢所骗了。有的人心理还行,能控制点儿,但就是被生理所骗,生理上的得一点点克服。感觉到有点不太舒服或是干吗,那都是个生理问题,得慢慢克服。你别因为这个生理,心又起了邪念。那不行,要知道这是生理的余习,“你想骗我,我才不随你走呢。”

有的人就克服不了这个生理,你不克服就是凡夫,克服了就是圣人。像胆小似的,胆小的人,你克服了以后就能变成胆大,你要是不克服,永远是个胆小的人。我们必须得克服,克服了以后,“透得此门”,就是出尘的罗汉了。罗汉就了生死了,了分段生死,不再这样生死了,而是清净自在。有神通力,来往自在,生死自在。没有妄想,一天清清净净的,那简直是没法比的,神仙也比不了。这个只是罗汉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东西。所以我们应该知道这些东西的过患。

译者简介

摄摩腾(?年—公元73年)、竺法兰(生卒年不详),皆为中天竺(古印度)人,东汉明帝时受邀来到中国,在都城洛阳长期居住,翻译佛经,同被尊为中国佛教鼻祖,皆卒葬洛阳。

摄摩腾,亦称迦叶摩腾,能解大小乘经,以宣扬佛理为己任,经常四处游化。一次,他到天竺国的附庸小国讲《金光明经》,正遇敌国入侵。摄摩腾捨生忘死,亲自出面调解,终使双方和好,他因此显名。

东汉永平初的一天,汉明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次日召集群臣询问,知为西方之佛。于是,明帝派郎中蔡愔(yīn)、博士秦景等12人出使天竺国,去寻访佛法。蔡愔等人在大月氏国(今阿富汗至中亚一带)巧遇摄摩腾,就邀请他到中国。

永平十年(公元67年),他们一行以白马驮经,来到洛阳。明帝隆重接待,先将其安置于鸿胪寺,后又专门在洛阳城西雍门外建白马寺。此为中国国家设立僧寺之始。摄摩腾遂成为中国第一位沙门,白马寺也成为中国佛教的释源和祖庭。

摄摩腾为了弘扬佛法,首先开始翻译佛经。他翻译着名的《四十二章经》,成为中国第一部汉译佛法。《高僧传》将他排列首位。永平十六年(公元73年),摄摩腾圆寂于白马寺,葬在寺内。墓前拱形券顶的石碑上刻有“圣旨”、“敕赐”、“汉启道圆寂通摩腾大师墓”字样。

竺法兰本为天竺学者之师,自言能诵经论数万章。他也是蔡愔一行在天竺国遇到的,受邀请后,却被佛徒挽留,后也辗转来到洛阳,与摄摩腾同住白马寺。

竺法兰博闻强记,在洛不久即学会说汉语,很快就投入译经工作之中,先后译出《十地段结经》、《佛本生经》、《法海藏经》、《佛本行经》等。后竺法兰卒,葬于白马寺西院,与摄摩腾墓东西相对,形制完全相同。其碑文为“汉开教总持竺法大师墓”。

相关词条

相关搜索

其它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