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时,官府工业种类繁多。《周礼·考工记》载: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搏埴(製造陶器、瓦器)之工二。攻木之工:轮、舆、弓、庐、匠、车、梓。攻金之工:筑、冶、凫、傈、段、桃。攻皮之工:函(甲)、鲍(鞣治生革)、(造鼓)、韦(鞣治生革)、裘(主製皮裘)。设色之工:画、③ 《韩非子·二柄》。
① 《申子·大体》,《群书治要》卷三十六引。
② 《韩非子·外储说右上》。
缋(画文也)、锺(主染毛羽)、筐(主染丝枲布帛)、(主治丝帛)。刮摩之工:玉、楖(製梳笄之工)、雕(刮摩骨甲)、矢、磬(刮摩石器)。搏埴之工:陶、旊(捏粘土为瓦器)。
各种官府工业规模都较大、人数较多、分工较细。工匠之间实行协作、分工,有利于工作效率和产品质量的提高。《周礼·考工记》说: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车有六等之数。这就是说把车的製造分为6 种不同的部分,通过6 种不同的手工业工匠之手,製成6 种不同部件。最后成车后,还要有油漆工、彩画工、马具工等等。这样的分工、协作,对生产效率的提高,有显着的作用,所以《韩非子·解老》说:工人数变业则失其功,作者数摇徙则亡其功。一人之作,日亡半日,十日则亡五日之功矣。万人之作,日亡半日,十日则亡五万人之功矣。
然则数变业者,其人弥众,其亏弥大矣。韩非子在这裏讲了分工、协作对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重要作用。
《管子·小匡》说:夫工群萃而州处,相宾材,审其四时,辨其功苦(功谓坚美,苦为滥恶),权节其用,。。相语以事,相示以功,相陈以巧,相高以知,旦夕从事于此,以故其子弟,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教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工之子常为工①。
上述引文讲到各种工匠业务、技术的传授和训练,就是通过两种途径:一种是各种工匠群萃(集)而州(聚),互相之间辨其功(美)
苦(恶),权节其用,互相观摩,提高水準。另一种就是父兄之教,不肃而成,通过父子相传而得到工匠的经验、技巧。《周礼·考工记》说: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荀子》中也说:工匠之子,莫不继事②,这都是说技术的传授主要是通过家庭父子相传而流传下来的。
春秋战国时期已产生了学徒製度,通过师傅带徒弟也是传授经验和技术的一条途径。《庄子·人间世》讲了一个故事,说师傅和弟子,见栎社树,其大蔽数个牛,絜(用绳量粗细)之百围,。。观者如市,匠伯不顾,遂行不辍(停止)。。。弟子。。走及匠石(师),曰:'自吾执斧斤以随夫子,未尝见材如此其美也。先生不肯视,行不辍,何也?'这一记载说明当时已存在师傅带徒弟的製度,弟子遇到疑难要请教师傅,通过跟随师傅作工和师傅的传授,手工业的经验、技能就可以传之后世。这种製度的一个特点是师傅传授给学徒的只是一般的技术,而保留技术中的绝技或诀窍③。至于师傅的绝技和诀窍,即师傅的看家本事那是只传子弟的,所以是通过父兄之教、子弟之学留传到后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