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天赐传

牛天赐传

作家老舍多以城市人民生活为题材,爱憎分明,有强烈的正义感。老舍能纯熟地驾驭语言,运用北京话表现人物、描写事件,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和强烈的生活气息。

  • 书名
    牛天赐传
  • 作者
    老舍
  • ISBN
    7807414650/9787807414650
  • 页数
    229 页
  • 出版社
    文汇出版社
  • 出版时间
    2009年01月
  • 装帧
    精装

简介

(图)《牛天赐传》

长篇小说《牛天赐传》在老舍一生的创作中佔有重要地位,是其创作风格日趋成热的标志。小说以敏锐的洞察力对旧中国市民阶层苟且、软弱、敷衍、调和的市民性格和独特的市民文化作了形象表现和纵深分析,传达出作者深沉的情感和时代责任感。

《牛天赐传》写一夫妇看到门口有一个小孩子,把他捡回来了。老两口正好没有生育。这个孩子天是老爷给的就叫牛天赐,天赐什麽都不会做,养父母一死,他就玩完了。怎麽办?这时出来一个叫虎爷的人帮他,做小买卖。这个人侠义心肠。

作品特色

整部作品最鲜明的艺术风格是“含泪的幽默”。作者以简凈、铺张、俗白、凝炼的文字,塑造出耐人寻味的典型人物。

作者评价

(图)《牛天赐传》

《牛天赐传》,就是和我自己的其他作品比较起来,也没有什麽可吹的地方。一篇东西的好坏,有许多使它好或使它坏的原因。在这许多原因裏,作家当时的生活情形是很要紧的。《牛天赐传》吃亏在这个上不少。我记得,这本东西是在一九三四年三月廿三日动笔的,可是直到七月四日才写成两万多字。三个多月的工夫只写了这麽点点,原因是在学校到六月尾才能放暑假,没有充足的工夫天天接着写。在我的经验裏,我觉得今天写十来个字,明天再写十来个字,碰巧了隔一个星期再写十来个字,是最要命的事。这是向诗神伸手乞要小钱,不是创作。

七月四日以后,写得快了;七月十九日已有了五万多字。忽然快起来,因为已放了暑假。八月十号,我的日记上记着:“《牛天赐传》写完,匆匆赶出,无一是处!” 单是快,也还好。还有别的不得劲的事呢:自从一入七月门,济南就热起,那年简直热得出奇;那就是我“避暑床下”的那一回。早晨一睁眼,屋裏——是屋裏——就九十多度!小孩拒绝吃奶,专门哭号;大人不肯吃饭,立志喝水!可是我得赶文章,昏昏忽忽,半睡半醒,左手挥扇与打苍蝇,右手握笔疾写,汗顺着指背流到纸上。写累了,想走一走,可不敢出去,院裏的墙能把人身炙得象叉烧肉——那廿多天裏,每天街上都热死行人!屋裏到底强得多,忍着吧。自然,要是有个电扇,再有个冰柜,一定也能稍好一些。可是我的财力还离设定电扇与冰柜太远。一连十五天,我没敢出街门。要说在这个样的暑天裏,能写出怪象回事儿的文章,我就有点不信。(《我怎样写<牛天赐传>》)

作品评价

老舍浓郁的个性化创作风格为我国现代小说创作的民族化探索开拓了新路,提供了宝贵的借鏊经验。

精彩内容节选

“老胡”夜捡“天赐”送至牛宅后的一段精彩描写

(图)《牛天赐传》“老胡”夜捡“天赐”

他拍门了,正赶上牛老者从院裏出来。老胡把宝贝献出去。牛老者是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不怎麽尊严,带出来点怕太太的精神,事实上也确是这样。老者接过小英雄去,乐得两手直颤:“在这儿捡起来的?真的?真是这裏?”

老胡蹲下去,划了根火柴,指明那个地方。老者看了看,觉得石墩前确有平地跳出娃娃的可能:“自要不是从别处拾来的就行;老天爷给送到门上来,不要就有罪,有罪!”可是,“等等,我请太太去。”老者知道——由多年的经验与参悟——老天爷也不大过太太去。他又舍不得放下天赐的宝贝,“这麽办好不好,你也进来?”于是大家连同花生筐子一齐进去了。

牛老太太是个五十多岁,很有气派的小老太太,除了时常温习欺侮老头儿,(无论什麽都是温故而知新的,)连个苍蝇也舍不得打死——自然苍蝇也得知趣,若是在老太太温习功课的时节飞过来,性命也不一定安全,老太太在动气的工夫手段也颇厉害。

老者把宝贝递给了太太。到底太太有智慧,晓得非开启小卷不能看清裏边的一切。一揭开上面,露出个红而多皱的小脸,似乎活得已经不大耐烦了。老太太的观察力也惊人:“哟!是个小娃娃!”越往下看越像小娃娃,可是老太太没加以什麽批评。(真正的批评家懂得怎样谨慎。)直到发现了那小小的男性商标,她才决定了,“我的小宝贝!”这个世纪到底还是男人的,虽然她不大看得起牛老者。

“咱们,咱们,”老者觉得非打个主意不可,可是想不出;即使已想出,也不便公然建议。

“哪儿来的呢?”老太太还不肯定宣布政策,虽然已把娃娃揣在怀中。

老者向老胡一弩嘴;远来的和尚会念经。

老胡把宝物发现的经过说了一番,而后补上:“我本想把他抱走,我也没有儿子,可是老天爷即是把他送到府上来了,我怎能逆天行事呢!”他觉出点替天行道的英雄气概。

“你也看明白了那个地方?”老太太向老头儿索要证据。

“还摸了摸呢,潮渗渗的!”老者确知道自己不敢为这个起誓。

“真是天意,那麽?”老太太问。

“真乃天意!”两位男子一齐答对。

这时候,第三位男子恐怕落后,他哭了。在决定命运的时机,哭是必要的。

“宝贝,别哭!”老太太动了心:“叫,叫四虎子找奶妈去!”

老胡看明白,小行李卷有了吃奶的地方;人生有这麽多个开始也就很过得去了。他提起花生筐子来,可是被老太太拦住:“多少次了,我们要抱个娃娃,老没有合适的;今天老天爷赏下一个来,可就省事多了。可是,不许你到外边说去!哼。”她忽然灵机一动,又把小行李卷抱出来,重新检查,这回是由下面看起。果然发现了,小细腿腕上拴着个小纸片。“怎样!”老太太非常的得意。

老头虽没有发现的功绩,但有识字的本事,把小纸片接过去,预备当众宣读。老者看字大照像的风格,得先对好了光,把小纸片接过去,预备当众宣读。老者看字大有照像的风格,得先对好了光,把头向前向后移动了好几次。光对好了,可是,“嗯?”又重新对光,还是“嗯,怎麽写上字又抹去了呢?”

老太太不大信任老伴儿的目力,按着穿针的风格,撅着唇,皱着眉,看了一番。果然是有字又抹去了。

什麽意思呢?

“看看后边!”老太太并非準知道后边有字,这是一个习惯——连买柿子都得翻过来看看底面。

后面果然也有字,可是也涂抹了。

“这个像是‘马’字”。老者自言自语的猜测。

老胡福至心灵,咂摸透了点意思:“不是男的,就是女的,总有一个姓马的;谁肯把自己的娃娃扔了呢,所以写上了点字儿;又这麽一想啊,不体面,所以又抹去了:就好墙上巾了报单儿,怪不好看的,用青灰水抹抹吧,一个样;大概呀,哼,有难说的事儿!”老胡为表示自己的聪明,话来得很顺畅;可是忽然想起这有点不利于小行李卷,赶紧补充上:“可也不算什麽,常有的事。”还觉得没完全转过弯来,正要再想,被老太太接了过去:

“有你这麽一说!”

老胡觉得很对不起小行李卷!

可是老太太照旧把娃娃揣起去去了,接着说:“虽然是老天爷赏的,可并不像个雪花,由天上掉下来的;他有父母!要不怎麽我嘱咐你呢,你听过《天雷报》?这是一;我们不愿以后人家小看他,这是二。你别给宣嚷去。给他十块钱!”末一句是对牛老者下的令。

十块钱过了手,老者声明:“六块是太太的,四块是我的。”

老胡怪不好意思的,抓了把花生放在桌上:“山东人管花生叫长生果,借个吉利,长命百岁!”

老太太听得入耳,“再给他十块,怪苦的,自要别上外边说去!”

老胡起了誓,决不对任何人去说。于是十块钱又过了手,照样是“太太的六块,我的四块。”

老胡走了。

“四虎子这小子上哪儿玩儿去了?!”老者找不到四虎子。“我去,我自己去!”

“找不到奶妈就不用回来,听明白没有?”老太太鼓励着老伴儿。'

“找到天亮也得把她找着!”老者也很愿努力。

老者走后,老太太细看怀中的活宝贝,越看越爱。老太太眼中没有难看的娃娃,虽然刚生下来的娃娃那麽不体面。嘴上有个肉团,这便是梁。看这一脑袋黑头发,其实未必有几根,而且绝对的不黑。眼睛,更不用说,自古至今向无例外,都是大的。老太太的想象是依着慈爱走的,在看娃娃的时节。

拍着,逗着,歪着头看,牛老太太乐得真落泪。五十多岁有了儿子!而且是老天爷给放在门口的。就说是个丫环或老妈子给扔在这儿吧,为什麽单单扔在“这儿”,还不是天意?这一层已无问题。然后盘算着:作什麽材料的毛衫,什麽颜色的小被子,裁多少块尿布。怎样办三天,如何做满月。也就手儿大概的想到:怎样给他娶媳妇,自己死了他怎样穿孝顶孝……

可是,怎麽通知亲友呢?一阵风由天上刮下个娃娃,不大像话。拾来的,要命也不能这麽说,幸而四虎子没在家,又是天意,这小子的嘴比闪还快。老刘妈,多巧,也出去了,她的嘴也不比闪慢。两条闪都没在家就好办了,就说是远本家承继过来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住。不过,住得那样远,怎能刚落草就送到了呢?近一些吧,刚生下来,娘就死了,不能不马上送来,行;可怜的小宝贝!

叫什麽呢?“天意”,“天来”,都不好。“天来”像当铺的字型大小;“天意”,不是酱园有个“老天义”吗?天——反正得有个天,“天官赐福”,字又太多了。哼,为什麽不叫“天赐”呢?小名呢,“福官”!老太太一向佩服金仙庵的三位娘娘,而不太注意孔圣人,现在更不注意他了。

这样,我们的英雄有了準家準姓準名。

作者简介

(图)老舍

老舍(1899年-1966年),享年67岁,原名舒庆春,字舍予(姓氏一拆为二),满族,北京人。1899年2月3日出生在北京西城小羊圈胡同(现名小杨家胡同),一个满族城市贫民家庭。现代着名作家、杰出的语言大师,被誉为“人民艺术家”。

1913年考入北京师範学校。1918年毕业于北京师範学校,担任过国小校长、郊外北区劝学员等职。1925年,老舍第一个长篇<老张的哲学>问世。

1934年夏到青岛山东大学任中国文学系教授。1936年夏辞去教职,专事文学创作。1946年3月应美国国务院邀请赴美讲学一年,期满后,留美写作。1949年底返回北京。曾任政务院文教委员会委员、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及书记处书记、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副主席、中国剧协和中国曲协理事、北京市文联主席等职。1966年被“四人帮”迫害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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