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介绍
西南官话的形成与元朝之后进入中国西南地区的移民具有很大关联,成渝片四川话与湖北话音系产生分化的年代都至少可以上溯至明朝,因而西南官话的形成年代应当更早。同时有学者认为其可能与另一种南方官话:江淮官话同源。西南官话在辞彙、音韵等方面与北方官话相比都具有显着差异,因而在民国时期,上江官话一直被认为是与粤语、吴语等并列汉语大方言区,而非官话的分支,其直到1955年才首次被划入官话。西南官话的使用者超过2亿,如果将其划出官话,其使用者将在全球所有语言中排第6位,仅次于汉语、西班牙语、英语、印度斯坦语、阿拉伯语及孟加拉语。
分布地区
西南官话是使用人口最多、分布区域面积最广的汉语分支之一。据统计使用西南官话的人口超过2亿,约佔中国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整个官话区人口的三分之一,相当于湘语、赣语、粤语、闽语人口的总和。西南官话中最大的分支四川话的使用人口都超过1.2亿。
西南官话在中国境内主要分布于西南部的四川省、重庆市、云南省、贵州省的绝大多数汉语地区,以及临近的湖北省大部、湖南省西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部、陕西省南部、甘肃省南部,另在江西省拥有方言岛。邻近云南的缅甸果敢也使用西南官话。
《中国语言地图集》中将西南官话分为成渝、灌赤、黔北、昆贵、滇西、鄂北、武天、岑江、黔南、湘南、桂柳、常鹤等十二片。其中音韵现象复杂的灌赤片又分为岷江、仁富、雅棉、丽川四小片;滇西片又分为姚理、保潞两个小片。
音韵介绍
声调信息
西南官话古入声未发生分化,整体保留或整体混入它调(主要混入阳平),不似北方官话入派三声般复杂而混乱。例如四川话中,成渝片入声整体混入阳平;岷江小片中整体保留了入声,部分地区甚至还保留塞音韵尾;仁富小片入声整体派入去声;雅棉小片入声整体派入阴平。
在湖广片中,不乏去声分阴阳的次方言,同时也有少部分入声分阴阳者。例如湖南北部的津市市,其方言中:古全浊入归阳入(调值44),其余归阴入(调值35),但阴去却归入阳平(调值13),故去声实际上仅仅是阳去(调值33)。
西南官话声调调值大致可分为8个类型,各类型之间差异显着。其中分布最广的一种类型(阴平是最高调,阳平是最低调,上声是次高降调,去声是低降升调),即四川话的声调类型,主要流行于四川盆地一带以及毗邻的贵州北部。这种声调类型内部一致性很高,是西南官话最具代表性的声调类型。
考量入声
西南官话中凡国语读阴、上、去而入派阳平地区的西南官话读阳平的字都是古代入声字(例外字玉)。凡不送气的阳平字是古代入声字。凡鼻音韵尾(阳声韵)字都不是古代入声字(例外字廿)。凡ər音节的字不是古代入声字。凡uai、uei韵母的字不是古入声字(例外字蟀)。除靴瘸以外的yɛ韵母字是古代入声字。凡国语有母音韵尾而西南官话没有的字是古代入声字。除了西蜀片的乐山话的瘸和德江话的祛白读韵母为io,凡方言中的io韵母字都是古代入声字。
声母简介
西南官话的声母系统的内部差异十分巨大。西南官话主流浊音清化,但部分地区仍然保留浊音,如四川遂宁拦江话。西南官话部分地区无尖团对立,但部分地区却仍然保留尖团对立,如桂柳片部分、成渝片部分、岷江小片部分等。西南官话部分地区不分平舌音翘舌音,但也有部分地区完全区分平翘舌音,如仁富小片、岷江小片、成渝片部分、贵昆片部分;西南官话部分地区不分fu和hu(甚至hu与f全混或h、f全混),但也有部分地区能够全部区分。西南官话的声母系统和湘语、客家话、粤语、赣语有不少相似之处(比如保留了大部分ng声母),是一种带有过渡性质的南方官话。
历史发展
商周秦汉时期,洞庭湖还属于原始汉语与藏缅语、苗瑶语、融合而形成的楚语,永嘉乱后,迁入湖北的秦雍流人(陕西甘肃以及山西一部分)有6万,出现了西南官话的最初雏形。安史之乱后,十倍于土着的北方移民入洞庭湖北部西部,甘肃方言沖击、涵化并最终取代了当地的楚语,奠定了西南官话的基础。先秦时期,四川操藏缅语组的巴、蜀语。前316年秦灭巴蜀并移民,巴蜀官方开始操中原官话秦语,汉朝又有甘肃人移民四川,诸葛亮亦曾组织向四川移民。永嘉乱、唐末乱、靖康乱时,甘肃百姓纷纷迁入四川。
元朝时期,四川已经形成巴蜀语与秦语融合的梁益方言。由于元灭南宋、元末的战乱和自然灾害,四川人口剧减。元末随明玉珍入川的移民来自湖北,明初入川的移民也以湖北人为主,这些湖北移民(今四川人称老户、土着)以江淮区的麻城为主,麻城人又大多原籍江西。以基础西南官话为主干,吸收赣语、梁益方言混合而明代四川方言。明末清初,四川人口再次惨重损失,结果再度引发了湖广(特别是湖北)填四川,明代四川方言与湖北话融合成今天的西南官话四川话。明初,以卫所军屯方式对云贵大量移民江淮人士,及至清朝云贵接受的移民主要来自四川、重庆、湖南、江西,所以云贵西南官话亦受江淮官话、赣语很大影响。
在大多数汉语方言在感叹由于推广共同语而引起的方言生态危机的同时,
西南官话不但没有受到共同语的威胁而萎缩,反而不但发展壮大:
⒈东进:由湖北江汉地区、重庆及湘西地区向东逐步吞噬湘语的地盘。
⒉南侵:广西汉族地区,西南官话越来越通用,云南贵州两个西南官话的老地盘,全面包围操壮侗、苗瑶语的少语民族语言,这些少数民族大多数处于双语状态,有的基本上在青壮年一代完成了语言转用,他们所使用的汉语,为当地西南官话。
⒊西扩:川西及滇西操藏缅语的少数民族,很多已经转用汉语,或使用民汉双语,他们使用的汉语也是西南官话;由于西藏军分区隶属于成都军区,大多数官兵来源于云贵川渝,同时由于地缘因素,西藏人民同西南人接触最多,他们在非课堂中学习的汉语也是西南官话。
⒋内没:川渝地区有不少非官话方言岛,在西南官话的强势下,逐步被淹没。
⒌同化:由于西南官话是汉语方言中音系最简单的方言之一。因此不管是从北方的官话区南方非官话区到西南地区工作学习的人,以及长期或短期停留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学会了西南官话。
⒍同时,西南官话由于内部一致性较高(主要是声调调形的同一性较高),彼此都能接受对方的口音,所以通用性较广,事实上形成了接近成渝方言的区域共同语,同时这种区域共同语在很大多程度上避免了较多的方言词,同汉民族共同语书面语较为统一,文-语及语-文转换与国语的功能相差无几,所以在广播电视传媒,中国小教学甚至高等学校教学中都大範围使用。
⒎由于西南官话文法系统与国语有较大的一致性,她跟随国语一道发展,现代汉语书面语一切现代化成果都能为之所用,所以不存在象吴语、闽语、客语那样的书面文字化及语文现代化的问题。西南官话辞彙中只有与国语不同的说法,而较少规範汉字中没有的独特方言字,中国现行的字典、词典都能直接为西南官话服务。
⒏最重要一点,西南官话内部不存在象东南方言那样的地域歧视现象,彼此都能接受对方口音,兼容性很大,无须在选择中心方言点上纠缠不休,不惟标準,只须内部调和,即形成流通性较大的区域共同语。由此发展下去,佔汉语人口之半壁江山极有可能。
区分
西南官话与中原官话的分界线是:淮河上游-秦岭-湖北陕西省界-信阳-南阳/驻马店市界-牛头店-重庆市东安东北-重庆陕西省界-正阳西南-花裏-岚皋北-洞河-紫阳东-汉王-汉阴西-木王-镇安北-石瓮-柞水东-营盘-广货街-佛坪西北-金水东-石泉水库-高川-五裏坝-杨家河-大通江与陕西省界交叉处-四川陕西省界-四川甘肃省界。陕西省留坝县是受中原官话包围的西南官话孤岛。
《中国语言地图集》把陕南的西南官话全部归入西南官话。但陕南东、西两片西南官话存在明显的差异。东部安康地区的西南官话与西南官话鄂北片相似且有共同的历史来源,西部汉中地区的西南官话与西南官话成都片相似且有共同的历史来源。依照方言特点和历史来源,陕南东、西两片西南官话宜分别归属西南官话鄂北片(或武天片)。
汉阴话:汉阴话属于西南官话区,位于南北方言过渡带,处于西南官话、中原官话、江淮官话三大官话区交界处,具有明显的方言融合特征,汉阴人的移民主体为湖南人,其次是湖北人、河南人、广东人等,因此在发音和辞彙方面,有大量的湘语辞彙和部分粤语辞彙,相对于邻县石泉县,汉阴县受四川影响较石泉县小,反之受湖北湖南影响较大,因此汉阴话属于西南官话哪个片的问题很有争议。
关于汉阴话,有三四种说法,分两派,一派认为汉阴话属于中原官话秦陇片,一派认为汉阴话属于西南官话,但这一关于汉阴话属于哪一片有争议,主流认为汉阴话属于西南官话成渝片,但是由于汉阴话和石泉话有明显区别(在方言辞彙和调值上,辞彙上和湖南湖北交界的荆州常德方言类似),石泉话是典型的成渝片,而汉阴话受湖北湖南影响较大,所以有人认为汉阴话属于西南官话武天片或者常鹤片,目前尚未有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