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绍
人物简介
宋濂(1310~1381),字景濂,号潜溪,别号:玄真子、玄真道士、玄真遁叟。謚号文宪。浦江(今浙江浦江)人,汉族。明初文学家,曾被明太祖朱元璋誉为“开国文臣之首”,与高啓、刘基并称为“明初诗文三大家”,刘基赞许他“当今文章第一”。四方学者称他为“太史公”。他为文主张“宗经”“师古”,取法唐宋,着作甚丰。自幼家境贫寒,但聪敏好学,曾受业于元末古文大家吴莱、柳贯、黄溍等。他一生刻苦学习,“自少至老,未尝一日去书卷,于学无所不通”。元朝末年,元顺帝曾召他为翰林院编修,他以奉养父母为由,辞不应召,修道着书。
明初朱元璋称帝,宋濂就任江南儒学提举,为太子讲经。洪武二年(1369),奉命主修《元史》。累官至翰林院学士承旨、知製诰。洪武十年(1377),以年老辞官还乡。后因其长孙宋慎牵连胡惟庸党案,全家流放茂州(现四川省茂汶羌族自治县),途中病死于夔州(现重庆奉节县)。
生平经历
业于元末古文大家吴莱、柳贯、黄溍等。他一生刻苦学习,“自少至老,未尝一日去书卷,于学无所不通”。元朝末年,元顺帝曾召他为翰林院编修,他以奉养父母为由,辞不应召,濂就任江南儒学提举,与刘基受朱元璋礼聘,尊为“五经”师,为太子(朱标)讲经。洪武二年(1369)奉命主修《元史》,累官至翰林院学士承旨、知製诰。洪武十年(1377)以年老辞官还乡。后因其长孙宋慎牵连胡惟庸党案,朱元璋本欲杀戮,经皇后、太子力劝,改为全家流放茂州(现在四川省茂汶羌族自治县)。1381年五月二十日(6月12日),途中病死于夔州(现重庆奉节县)。
送东阳马生序历史评价
宋濂藏书始于青年时代。当时,他因元末战乱迁居浦江,于青萝山中筑室读书,因名其楼为“青萝山房”。兵祸之后,官私藏书毁损严重,而宋濂因隐居山中,仍能坐拥书城。明祁承汉《澹生堂藏书红》说:“胜国兵火之后,宋文宪公读书青萝山中,便已藏书万卷。”清载殿泗《风希堂文集》卷二《宋文宪公全集序》则说宋濂“始自潜溪徒浦江,得卷氏藏书之富,首推宋濂 ”。
宋濂藏书之精华,有少数流入清人之手。如北宋本《长庆集》,先后为钱曾、黄丕烈、潘祖荫所藏。《百宋一廛赋》:“庐山《长庆》,见取六丁;金华太史,独着精灵。”注:“《长庆集》北宋时镂版,所谓‘庐山本’者。庚寅一炬,种子断绝,唯此金华宋氏景濂所藏小宋本,图记宛然,古香可爱,推稀世珍。”又有宋本《春秋经传集解》、《史记》、《文选》等流入清宫内府,《天禄琳琅续编》有记。宋濂还曾藏有宋刊《事林广记》,后归广东丁日昌,《持静斋书目》着录。
道统文学观由来已久,但这裏也有区别:以韩愈、欧阳修为代表的唐宋古文家,在理论上主张“文以明道”,强调“文”的工具性,但并不轻视“文”;宋代理学家看到他们的不彻底性,于是提出“文道合一”甚至“作文害道”的论点,以防文人在“道”之外又受“文”的诱惑。宋濂的文学思想便是沿着理学家的极端观点。在《文原》一文中,他强调了文“非专指辞翰之文”,而是道的“象”即显现,文与道相始终,道在哪裏,文亦在哪裏。在其他文章中,宋濂也反复提出“文非道不立,非道不充,非道不行(《白云稿序》);“文外无道,道外无文”(《徐教授文集序》)。
以这种理论批评古代作家,就显出非常偏狭的态度。如在《徐教授文集序》中,宋濂公然提出孟子死后,“世不复有文”;贾谊、司马迁所得的仅是“皮肤”,韩愈、欧阳修所得的也仅是“骨骼”,只有到了宋代几位大儒,才“得其心髓”,才算得上“六经之文”。至于明显不合“温柔敦厚”标準的各种文章,在宋濂看来,更是“非文也”。
“文道合一”论是一种受官方支持立场,这一点可以由《元史》的体例得到证明。自範晔《后汉书》分立《儒林》、《文苑》两传,以区分经学之士与文学之士,后代官修正史多沿袭之。《元史》却取消了这种区分,单立《儒林传》,认为“经艺文章,不可分而为二”,“文不本于六艺,又乌足谓之文哉!”《元史》是奉朱元璋诏命修撰的,这样做当然迎合了他的意思。在朝廷正式支持下,这种理论必然给文学的发展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详细解释
选自《宋学士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
东阳,地名,在今浙江东阳。生:长辈对晚辈的称呼。
序:文体名,一般用以陈述作品主旨、创作经过等。
赠序:临别赠言性质的文体,内容多为勉励、称许之辞。
余:我。
幼时:小时候。
即:就。
嗜:喜欢、特别爱好。
无从:没有办法。
致书:得到书。致,得到。在本文中意为买书。
以:用来。“以观”的“以”,表目的,“来”。
观:看。
笔:名词作动词,用笔。
每:常常。
假借:同义复合词。借。
假,借。
于:介词,从;向。
之:助词的。
手:名词活用为动词,用手。
笔:名词作状语,用笔。
弗之怠(dài):即弗怠之,不懈怠,不放松读书。
怠: 懈怠;不放松。
弗:不。
之:指代抄书。
走:跑。
稍:稍微。
逾约:超过约定的期限。
以:因为;是:这样。
以是:因此。
既加冠(guān):加冠之后,指已成年。古代男子二十岁举行加冠礼,表示已经成人。后人常用“冠”或 “加冠”表示年已二十。
患:担心,忧虑..
硕师:学问渊博的老师。硕,大。
游:交往,交游。
尝:曾经。
趋:奔向。
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拿着经书向当地有道德有学问的前辈请教。
先达:有道德有学问的前辈。叩,问,请教。
执:拿,握。
德隆望尊:道德高,声望重。
望:声望,名望。
隆:高。
门人弟子填其室:学生挤满了他的屋子。门人、弟子,学生。填,充。这裏是拥挤的意思。
稍降辞色:把言辞放委婉些,把脸色放温和些。
辞色,言语和脸色。色:脸色。
援疑质理:提出疑难,询问道理。
援;引、提出。
质;询问。
俯身倾耳以请:弯下身子,侧着耳朵(恭敬地)请教(表现尊敬而专心)。
以:连词,而,来。
或:有时。
叱(chì)咄(duō):训斥,呵责。
色愈恭:表情更加恭顺。色:表情。恭:恭敬
至:周到。
复:这裏指辩解,反驳。
俟(sì):等待。
卒:最终。
负箧(qiè)曳屣(yè xǐ):背着书箱,拖着鞋子(表示鞋破)。
曳:拖 、拉。
箧:书箱。
屣:鞋。
穷冬:隆冬。
皲(jūn)裂:皮肤因寒冷干燥而开裂。
舍:指学舍,书馆。
支:通“肢”,四肢。
媵(yìng)人:陪嫁的女僕。这裏指服侍的人。
汤:热水。
沃灌:洗浴。沃,浇水洗(四肢)。灌通“盥”。
以:用。
衾(qīn):被子。
拥:盖着。
而:表承接。
乃:才。
日再食(shí):每天供应两顿饭。再:两次。
寓逆旅:寄居在旅店裏。寓,寄居。逆,迎。逆旅,旅店。
被(pī)绮(qǐ)綉:穿着漂亮的丝绸衣服。被,通“披”,穿着。
戴朱缨宝饰之帽:戴着用朱缨,宝石装饰的帽子。
朱缨宝饰:名作状,用朱缨宝石装饰
腰:腰佩。腰,名词作动词,挂在腰间。
容臭(xiù):香袋。臭,气味,这裏指香气。
烨(yè)然:光彩照人的样子。
縕(yùn)袍敝(bì)衣:穿着破旧的衣服。(名词作动词)縕,旧絮。敝,破旧。
略无慕艳意:毫无羡慕的意思。
略无:毫无。
慕艳:羡慕。
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因为内心有足以快乐的事(指读书),不觉得吃的穿的不如别人。中:内心。口体之奉:指吃的穿的。奉:供养。
盖:大概。
道:说,讲。
诸生:指太学生。
太学:明代中央政府设立的教育士人的学校,称作太学或国子监。
县官:这裏指朝廷。
廪(lǐn)稍:官家给的粮食。当时政府免费供给的俸粮称“廪”或“稍”。
裘(qiú):皮衣。
岁:每年。
葛(gé):葛布,指夏天穿的衣服。
遗(wèi):赠送,给予,这裏指接济。
《诗》:用《诗经》代指“五经”(诗,书,礼,易,春秋)。《书》四书的简称——《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司业、博士:分别为太学的次长官和教授。代指有学识的人。
非天质(zhi)之卑:如果不是由于天资太低下。
流辈:同辈。流:平。
朝:旧时臣下朝见君主。宋濂写此文时,正值他从家乡到京城应天(南京)见朱元璋。
以乡人子:以同乡之子的身份。
谒(yè):拜见。
撰(zhuàn):写。
长书:长信。
贽(zhì音至):初见面时为表敬意送的礼物。
夷:平和。
毕:完毕。
尝:曾经。
患:担心。
稍:稍微。
闻:收获。
若:像。
益慕圣贤之道:仰慕 。媵人持汤沃灌,以衾以覆:热水;蒙盖。走送之,不敢稍逾约:跑;超过期限。 四支僵劲不能动:通"肢"肢体。
同舍生皆被绮綉:通"披" 穿着。余幼时即嗜学:喜欢,爱好。 致书:得到书。这裏是买书的意思。致,取得、得到。 假借:借。假也是借的意思。
弗(不)之怠:懈怠,不放松抄写。"之"是"怠"的宾语,指"笔录"这件事。既加冠:已经加了冠,到了成年。(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患,忧虑。
硕师,才学渊博的老师。硕,大。尝趋百裏外从乡之先达:尝,曾经。趋:奔向。先达:学术界的前辈。执经叩问:拿着经书请教。叩,请教。
德隆望尊:道德高,声望重。门人弟子填其室:学生挤满了他的屋子。门人,弟子。填,塞。这裏的是拥挤的意思。稍降辞色:把言辞放委婉些,把脸色放温和些。
援疑质理:提出疑难,询问道理。援,引,提出。质,询问。俯身倾耳以请:弯下身子,侧着耳朵(表示专心而尊敬的)请教。或遇其叱咄:或,有时。
叱咄:训斥,呵责。 (礼愈)至:周到。(不敢出一言以)复:这裏指辩解。 俟(其欣悦):等待,等。负箧曳屣:背着书箱,拖着鞋子(表示鞋破)。
穷冬:隆冬。皲裂:皮肤因寒冷干燥而开裂。 (至)舍:学舍,书馆。僵劲:僵硬。(持)汤沃灌:热水。沃灌,浇洗。以衾(拥覆):以,用。衾,被子。
寓逆旅:住在旅店裏。逆旅,旅店。 (主人)日再食:每天提供两顿饭。再,两次。食,提供伙食。(戴)朱缨(宝饰之帽):朱缨,红色的帽。
翻译
原文
余幼时即嗜(shì)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yàn)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fú)之怠(dài)。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yú)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
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裏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chì duō),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sì)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qiè)曳(yè)屣(xǐ)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jūn)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yìng)人持汤沃灌,以衾(qīn)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sì),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pī)绮(qǐ)綉,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xiù),烨(yè)然若神人;余则縕(yùn)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①今虽耄(mào)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②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lǐn)稍之供,父母岁有裘(qiú)葛之遗,无冻馁(něi)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yè) 余,撰(zhuàn)长书以为贽(zhì),辞甚畅达,与之论辩,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 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余者哉!
①注:此后部分在人教版等部分教材中已经省略。②注:此后在北师大版等语文教材已省略。
译文
我年幼时就爱学习。因为家中贫穷,无法买书来看,常向藏书的人家求借,动手亲自用笔抄写,约定日期送还。天气酷寒时,砚池中的水冻成了坚冰,手指不能弯曲伸展,(我)不懈怠抄书这件事。抄写完后,赶快送还人家,不敢稍稍超过约定的期限。因此人们大多肯将书借给我,我因而得以看遍许多书籍。到了成年时,愈加仰慕圣贤的学说,又担心不能与学识渊博的老师和名人交游,曾往百裏之外,手拿着经书向同乡前辈求教。前辈道德高,名望大,门人学生挤满了他的房间,他的言辞和态度从未稍有委婉。我站着陪侍在他左右,提出疑难,询问道理,低身侧耳向他请教;有时遭到他的训斥,表情更为恭敬,礼貌更为周到,不敢答覆一句话;等到他高兴时,就又向他请教。所以我虽然愚钝,最终还是得到不少教益。
当我跟从老师时,背着书箱,拖着鞋子,行走在深山大谷之中,严冬寒风凛冽,大雪深达几尺,脚和皮肤受冻裂开都不知道。到学舍后,四肢冻僵了不能动弹,僕人端着热水给我洗浴,用被子围盖身上,过了很久才暖和过来。住旅馆主人处,每天吃两顿饭,没有新鲜肥嫩的美味享受。同学舍的求学者都穿着华丽锦綉衣服,戴着穿有珠穗、饰有珍宝的帽子,腰间挂着白玉佩环,左边佩戴着刀,右边备有香囊,光彩鲜明,如同神人;我则穿着破旧的衣袍处于他们之间,毫无羡慕的念头。因为心中有足以使自己高兴的事,并不觉得吃穿的享受不如人家。我的勤劳和艰辛就是这样。现在我虽已年老,没有什麽成就,但所幸还得以置身于君子的行列中,承受着天子的恩宠荣耀,位列在公卿之后,每天陪侍着皇上,听候询问,天底下都称颂我的姓名,更何况才能超过我的人呢?
现在学生们在太学中学习,朝廷每天供给膳食,父母每年都赠给冬天的皮衣和夏天的葛衣,没有冻饿的忧虑了;坐在大厦之下诵读经书,没有奔走的劳苦了;有司业和博士当他们的老师,没有询问而不告诉,求教而无所收获的了;凡是所应该具备的书籍,都集中在这裏,不必再像我这样用手抄录,从别人处借来然后才能看到了。他们中如果学业有所不精通,品德有所未养成的,如果不是天赋、资质低下,就是用心不如我这样专一,难道可以说是别人的过错吗!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中已学习二年了,同辈人很称赞他的德行。我到京师朝见皇帝时,马生以同乡晚辈的身份拜见我,写了一封长信作为礼物,文辞很顺畅通达,同他论辩,言语温和而态度谦恭。他自己说少年时对于学习很用心、刻苦,这可以称作善于学习者吧!他将要回家拜见父母双亲,我特地将自己治学的艰难告诉他。如果说我勉励同乡努力学习,则是我的志意;如果诋毁我夸耀自己遭遇之好而在同乡前骄傲,难道是了解我吗!
词类活用
腰白玉之环。(腰:名词作动词,挂在腰间,佩戴。)
手自笔录。(笔:名词作状语,用笔。手:名词作动词,动手。)
戴朱缨宝饰之帽。(宝:名词作状语,用珠宝;朱缨,名词作状语,用红缨。)
主人日再食。(日:名词作状语,每天;再:有第二次,两次两种意思,这裏指两次。)
不必若余之手录。(手:名词作状语,用手)
寓逆旅。(寓:名词作动词,寄住)
父母岁有裘葛之遗。(岁:名词作状语,每年)
无鲜肥滋味之享。(鲜肥:形容词作名词,新鲜肥美的食物)
余则縕袍敝衣处其间。(縕袍敝衣:名词作动词,穿着破旧的衣服)
古今异义
余幼时即嗜学(余:古义为我,今义为剩下,余下)
走送之。(走:古义为跑,今义为行走,走路)
以是人多以书假余(是:古义:这 今:判断动词,是;假:古义借,今义与真相对)
益慕圣贤之道(益:古义:更加 今义:好处)
尝趋百裏外(趋:古义为奔赴,今义为趋势)
门人弟子填其室(填:古义:挤满 今义:填充 填满)
未尝稍降辞色(色:古义:脸色 今义:颜色)
余立侍左右(左右:古义:身边 今义:大约)
或遇其叱咄(或:古义:有时 今义:或者)
卒获有所闻(卒:古义:终于 今义:小兵)
穷冬烈风(穷:古义为深,今义为贫穷,穷尽)
寓逆旅(逆:古义为迎,今义为逆向,相反方向)
媵人持汤沃灌 (汤:古义为热水;今义指汤水)
日再食(再:古义为两次,今义为又)
右备容臭(xiù) (臭:古义:香气 今义:(chòu)臭气,气味难闻)
以中有足乐者(中:古义:心中 今义:表界限)
有司业、博士为之师(博士:古义:大儒,博学之士 今义:硕士后的学位)
同义复词
⒈假借 :借。
⒉叩问 :请教,求教。
⒊沃灌 :浇洗。
⒋叱咄 :训斥,呵责。
⒌欣悦 :高兴,快乐,开心,喜悦。
一词多义
1.:以
⑴连词:相当于“而”,译为而,来(俯身倾耳以请;无从致书以观)
⑵介词:把,用 (以衾拥覆;生以乡人子谒余;以书假余;撰长书以为贽)
⑶连词:因为(以中有足乐者)
⑷表修饰,不译(计日以还)
⑸介词,前者译为因为,后者译为把(以是人多以书假余)
⒉之:
⑴结构助词:的 (每假借于藏书之家)
⑵代词,指书 (走送之)
⑶结构助词,用在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当余之从师也)
⑷无实义 (无鲜肥滋味之享)
⑸代词,抄书,宾语前置(弗之怠)
⑹结构助词,的(益慕圣贤之道;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⒊患:
⑴担忧,忧虑,动词 (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
⑵忧患,名词(无冻馁之患矣)
⒋故:
⑴因此,连词(故余虽愚)
⑵特意,故意,副词(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
⒌道:
⑴学说,名词(益慕圣贤之道)
⑵说,动词(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
⒍至:
⑴周到,形容词(色愈恭,礼愈至)
⑵到,动词(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
⒎质:
⑴询问,动词(援疑质理)
⑵本质,资质,名词(非天质之卑)
⒏色:
⑴脸色(未尝稍降辞色)
⑵表情(或遇其叱咄,色愈恭)
⑶颜色(课外)
⒐而:
⑴表转折:但,却(足肤皲裂而不知)
⑵表承接:不译(久而乃和)
⒑卒
⑴同“猝”。仓促,急速 (行西逾陇卒)
⑵突然 (则亡以应卒)
⑶死
⑷完毕
⑸终于
⒒慕
⑴仰慕(益慕圣贤之道)
⑵羡慕(略无慕艳意)
12益
⑴更加,越发(益慕圣贤之道)
⑵增加 (增益其所不能)
⑶好处,益处
通假字
⑴四支僵劲不能动(支:通“肢”,肢体)
⑵同舍生皆被绮綉(被:通“披”,穿,披)
⑶手指不可屈伸(屈:通“曲”,弯曲)
⑷媵人持汤沃灌(灌:通“盥”,浇灌)
⑸与之论辨,言和而色夷(辨:通“辩”)
倒装句
1、弗之怠(否定句,代词“之”作宾语,动词后置。“之”代笔录的事。“弗怠之”就是“不懈怠抄书这件事”。)
2、每假借于藏书之家(介词(于)+名词(家)=介宾 作 状语 是状语后置 原来应是每于藏书之家假借)
省略句
⒈以是人多以书假(于)余。
⒉余则縕袍敝衣处(于)其间。
⒊撰长书以(之)为挚。
重点句
1、统领全文,为全文定下基调的句子:余幼时即嗜学。
2、最能表现作者幼时抄书艰苦的句子: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
3、表明老师发怒,自己以谦和的态度虚心请教的句子:或遇其叱(chì)咄(duō),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sì)其欣悦,则又请焉。
4、作者在众多富有的同学中能“略无慕艳意”的句子: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
文章讲析
这篇文章意在勉励当时的学生要刻苦读书,说理透彻,文字朴素,很有感动人心的力量。现在分几段来谈。
第1段记述自己青少年时期求学的经历,一共有三层。
第一层写少年时代读书的刻苦勤奋。文章一开始就揭示了“嗜学”和“家贫”的尖锐矛盾。“嗜学”就是喜欢读书,家境贫寒却又无法买书来看,只好向别人借书,“手自笔录”,自己亲手抄写,这就成了解决矛盾的办法。“手自笔录”这一情景,初步揭示了他学习的勤奋态度。接着用寒冬天气抄书的情景进一步描写这种刻苦精神。“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砚台裏结了很硬的冰,手也冻僵了。这既是指天气,又是指家道贫寒。而“砚冰”“手指”,是围绕着“手自笔录”的抄书方式写的。“弗之怠”,是说不懈怠偷懒。这是用学习态度和学习条件进行对比,进一步突出学习的刻苦。作者从最艰难的严冬季节着笔,用来说明一年四季,天天如此,很有概括作用。“走送之,不敢稍逾约”的“走”字和“稍”字值得注意。“走”是跑的意思,这裏指“赶快”。“走送之”,亲自去借,又亲自去送,而且赶紧送去。“不敢稍逾约”,不敢稍稍超过约定的期限,这个“稍”字强调了他坚守信约,决不耽误,即使困难再大,也是这样。正因为如此,人们才乐于借书给他,他也才有可能“遍观群书”。从“无从致书以观”到“遍观群书”,这中间的原因,表面看来,是“不敢稍逾约”,实际上是“弗之怠”,是他不畏艰苦的学习精神。这一层是写读书刻苦。
第二层一开始,用“既加冠”的“既”字承接上文,“既加冠”就是到了成年。古代男子到了二十岁便举行加冠仪式,束发戴帽,表示已成年。前一层说的是学习刻苦,这一层讲的是求师艰难。写的是“趋百裏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的情景。所谓“乡之先达”,是指当地有学问的前辈。“执经叩问”,就是带着经书去请教。“百裏”,是说路程远,显示了求师欲望的迫切和坚决。这个情景是分三点来写的。第一点写老师的严厉。“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德隆望尊”也就是德高望重,这是概括性的评价,然后用学生挤满屋子这一情景进一步烘托渲染,说明这位老师确实有学问、有知名度。但是,即使是求教的人很多,老师也没有“稍降辞色”,言辞、态度很严肃,丝毫也不随便。这是用的反衬手法。而写老师严厉又是为了突出作者求师的诚恳。于是,接下来的第二点是写平时请教老师的情景,“立侍左右”,“俯身倾耳”,生动地表现了他的虔诚和恭敬的态度。第三点是写老师发怒时他求教的情景,“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态度更加谦和,以至于不敢出声。这裏的两个“愈”字,相当传神。“俟其欣悦,则又请焉”,等到老师高兴的时候,又继续请教。这一层是写求师难。
第三层主要写求学的艰苦情况。作者选取了一个特定情景加以描写。“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负箧曳屣”,背着书箱,拖着鞋子,表明穷苦;“深山巨谷”,表明路途险恶。穷冬、烈风、大雪,分别从季节、环境、气候的特点上着眼。“足肤皲裂而不知”,“四肢僵劲不能动”,这些又反衬了天气的严寒和行路的凄苦。这是写行,同时写到了衣、食、住,寄居旅舍,穿破旧棉袍,每天只吃两顿饭,没有鲜鱼美肉可供享受。这一切,都表现了一个“苦”字。而着力写苦,有两个目的:一是对比“同舍生”,那些住在同一旅舍裏的富家子弟;一是表现自己“中有足乐者”,也就是内心的乐趣。作者连用这样几个动词,“被”“戴”“腰”“佩”“备”,着力写出富家子弟服饰的华美,勾勒出他们的形象,“烨然若神人”,像神那样光彩艳丽。这是个比喻,这一个比喻越是突出,下面的对比就越鲜明。“余则袍敝衣处其间”,一边是服装鲜艳,一边是破衣烂袄。这就进一步突出了作者的寒酸相。在经过这样的对比后,作者的笔墨开始转折,进入对精神境界的揭示,“略无慕艳意”,表明他一点也不羡慕,不自惭形秽。那麽,他为什麽会这样呢?因为“以中有足乐者”,内心有精神安慰和思想寄托,所以他就不会在吃、穿上和别人比较了。接下来作者用“盖余之勤且艰若此”结束这一层,说明这只是一个例子,是一种特定情景,从而用特定来说明一般,概括了许多类似情形。
这篇文章中心意思明确,但作者不是板着面孔空讲道理,而是用夹叙夹议的方法。而这种夹叙夹议手法的运用,又是通过现身说法的途径,包含着自己亲身的经历和感受,因而显得情意恳切,语重心长,使人感到亲切。文章从叙述入手,表面上看似乎离题,实际上内在的勾连很紧。写年轻时读书、从师、求学的经历,选取的是跟题旨有关的事情,因而在叙述中隐隐地有着议论的意图。写自己的艰苦经历是正面教育,写富家子弟求学的情形是提供反面的教训。这一切又无不是为着勉励马生。因而,全文的结构紧密,最后推出题旨就显得水到渠成。
本文的另一个重要的写作特色是善于运用对比手法。比较明显的是富家子弟的豪华和作者自己的贫寒的对比。本章的结论便是从这些对比中引出的,因而很鲜明,很有说服力。
作品赏析
宋濂少时勤苦好学,元时曾受业于文豪吴莱、柳贯、黄之门,得其薪传。于书无所不窥;自少至老,未尝一日释卷,故学识、文才俱登峰造极。及事明太祖,凡国家祭祀、朝会、诏谕、封赐之文,多出其手。相传明太祖尝以文学之臣问于刘基,基对曰:“当今文章第一,舆论所属,实在翰林学士臣濂,华夷无间言者。其次臣基,不敢他有听让。”(《跋张孟兼文稿序后》)当时日本、高丽使臣来京朝贡者,每问“宋先生安否”,且以重金购其文集而归。着有《宋学士集》《宋文宪全集》并行于世。宋濂文雍容高华,醇厚演迤,而多变化。《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谓:“濂文雍容浑穆,如天闲良骥,鱼鱼雅雅,自中节度。”刘基于其所着《宋景濂学士文集序》中引欧阳玄赞濂之言曰:“先生天分极高,极天下之书无不尽读;以其所蕴,大肆厥辞。其气韵沈雄,如淮阴出师,百战百胜,志不少慑;其神思飘逸,如列子御风,飘然骞举,不沾尘土;其词调清雅,如殷卣周彝,龙纹漫灭,古意独存。其态度多变,如晴霁终南,众驺前陈,应接不暇,非具众长,识迈千古,安能与此!”他在文学上主张崇实务本,“必有其实,而后文随之”;强调“随物赋形”、“人能养气则情深文明,气盛而化神”(《文原》)。着名篇章有《秦士录》《王冕传》《胡长孺传》《李疑传》《环翠亭记》《看松庵记》等,《送东阳马生序》也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叙自己“为学之难”,先揭示“嗜学,家贫”的主客观情况。“嗜学”,有强烈的读书愿望,浓烈的读书兴趣,而“家贫”则无力购书,无资聘师,无法结友。在这种处境下,唯有靠自己的“专心”、“劳苦”予以克服。作者先叙无书之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好读书却买不起书,只有走借书之途。再写借书之难,借来的书,不能污损,不可久待,只有“手自笔录,计日以还”。为了不逾约,即使是“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也“弗之怠”,仍要“笔录”。复写求师之艰。先写“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尝趋百裏外”求教,不辞劳苦。乡贤因门人弟子众多,对他“未尝稍降辞色”,他不因冷遇而灰心,不因疏淡而反感,相反的却是“俯身倾耳以请”;甚至会遇到“叱咄”,而他却“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乡先达的态度愈差,他的态度却愈敬,可见求知的心诚。再写外出从师的“勤且艰”。“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道路、环境、季节、气候,都极恶劣,而他“足肤皲裂”、“四肢僵劲”,则置天寒地冻于不顾,山高路远而不管。对于衣、食、住也不讲究。寄居旅舍,一天两顿饭,无甘美肥鲜;一身粗布破袍,无光鲜锦綉。作者于前面以环境的恶劣突显其坚苦不移,这裏则以“烨然若神人”的纨绔子弟为对比,反衬其独得其乐。正由于如此,不计客观条件的艰苦,执着追求,虚心求教,他才能“遍观群书”,而列于君子之列,居天子之侧,四海称其姓氏。从封建社会的“学而优则仕”的观点看,宋濂可谓学有所成的了。接着写诸生学习条件优裕而懈怠,回应上文,又明揭意图。作者仍然从食、住、书、师四个方面予以对比。太学生无衣食之患,相反的是鲜服美食;高堂大厦,群书毕集,师随左右,不像自己当年的学习,有“冻馁之患”、“奔走之劳”、“求而不得”之苦,可是条件好了,却有“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条件的优裕和效果的不佳又形成对照。作者在充分比照的基础上其理颖然而出:“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显示了不容置辩的力量。最后一节文字写作这篇序的目的:“勉乡人以学”。作者和马君则系同乡关系,又是位勤奋好学的青年,加之以长信为进见礼,言和色夷,是个流辈称其贤的“善学者”,因而才诚恳地以“为学之难以告之”。由于文中是以个人的经历和体会为例证的,因而要申说一下无“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的意思。作者在行文中也一直注意防止骄矜之意,写向人请教,说“余虽愚,卒获有所闻”,称自己“今虽耄老,未有所成”,以及“幸预”、“缀”、“谬称”等谦让之辞,纯然是长者之风,学者之範。
作者勖勉后生马君则,语重心长,寓理于事,其事一为己事,一为人事。叙己事,娓娓动听;述人事,头头是道。以己事与人事相比照,其理煜然。人事即为太学生事,马生系太学生中之一员。但又不同于一般的太学生,是个“用心于学甚劳”的“善学者”,因而具有劝勉的基础,否则也不必如此谆谆告诫。这篇劝学篇,因为作者现身说法和严密对比,事繁而不芜。语简而意昭,不愧是宋濂的力作之一,也是明文中的佼佼者。
宋濂不仅学识丰赡,文才彪炳,而且政治经验富足,马生原是个用心于学的人,也已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那作者又为何还要如此教诲?作者不说太学使人养尊处优,不求上进,而讲条件优越,要充分运用。这是因为他深知朱元璋登上宝座后一直妒贤嫉能、杀戮功臣,以巩固其统治。他的亲信谋士、开国功臣刘基就死于朱元璋的阴谋,开国元勛徐达、太师韩国公李善长、中丞涂节、吏部尚书詹徽、开国公常升等都被朱元璋以各种借口而杀害。宋濂可谓知时识世,在朱元璋大清洗之前就告老还乡,退居林泉。他这次“朝京师”,马生“撰长书以为贽”,对他加以赞颂,他为了避免朱元璋的疑忌,在赠序中不讲为国为民之类的涉嫌的话,而讲万年百处可说的读书问题。谈读书,还不忘赞扬一下太学,对皇帝主办的学校条件说了一番好话。从这裏可见宋濂不仅饱有学识,而且老于世故。宋濂虽然如此小心谨慎,可是后来他的孙子与一案有牵,最后也诛及了他。
作者通过自叙青年时代求学的困难和刻苦学习的经历,与今天太学生求学之易进行对比,得出业有不精,德有不成,主要因为用心不专,不知勤苦求学之理的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