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少年得志
闵泳翊出身骊兴闵氏,是朝鲜高宗的王妃--闵妃(明成皇后)的侄子。生父闵台镐,生母坡平尹氏,1860年6月18日(旧历鹹丰十年庚申四月二十九日)出生于朝鲜首都汉城(今韩国首尔)。1875年初,当时闵氏家族的头号 人物闵升镐一家被炸弹暗杀以后,在闵妃的授意下,闵泳翊被过继给闵升镐为养子。他的同父异母妹妹是纯宗李坧的元配夫人(纯明孝皇后)。
闵泳翊照片闵泳翊早年的经历可谓是一帆风顺,比一般的贵公子更加炙手可热。因为他出后于闵升镐,所以就成为了闵妃最亲的侄子,尊称竹洞宫主人,并且受到闵妃的特殊关照。1877年,刚服阕的闵泳翊就以直赴(不经过初试而直接参加殿试的特许)资格参加科举考试,获庭试文科丙科及第,那时他还不满十八岁,这种平常人皓首穷经才能得到的功名对他来说如同探囊取物。比这还要不可思议的是,闵泳翊登科一年便升任吏曹参议(正三品)这样的要职,这在朝鲜王朝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史书记载此时的闵泳翊两殿(指高宗李熙和王妃闵妃)绝爱之,言无不从,日三诣阙;退则宾客填咽,后至者终日不得谒,由此可知闵泳翊年方弱冠就烜赫一时了。
1881年初,闵泳翊参与组建朝鲜第一个近代机构--统理机务衙门,并任军务司堂上,后又担任该机构的二把手--协办。同年,朝鲜模仿日本军製,编练了朝鲜半岛历史上第一支新式军队--别技军,闵泳翊正是别技军的负责人。闵泳翊不仅飞黄腾达,也十分高调。他的生活非常奢侈,并豢养了许多食客和褓负商。这些种种因素使他在1882年7月的壬午兵变中成为起义军民的主要攻击对象。闵泳翊的家宅遭到破坏并烧为灰烬,他本人剃光了头发,装成和尚逃出汉城,才躲过一劫。当时还一直流传闵泳翊纠集褓负商攻进汉城屠城的谣言。
外交活动
壬午兵变被镇压后,闵泳翊主要从事外交活动。他先于1882年9月随朴泳孝到日本访问,后于1883年1月出使中国天津、上海,交涉海关事务。闵泳翊在当时被认为是开化党的人物,与金玉均等人关系密切,支持朝鲜内政改革,摆脱清朝控製。闵泳翊在日本访问期间,曾向英国驻日公使巴夏礼(Sir Harry Smith Parkes)抱怨清廷对朝鲜的干涉,甚至对清军抓走闵妃集团的政敌--兴宣大院君也不以为然,他表示:虽然铲除大院君对朝鲜来说不是坏事,但这种做法是辱国。清国不应该有如此干涉朝鲜内政的权利。当巴夏礼说道:那麽,有清政府的援助不是更好吗?闵泳翊回答:岂有此理,朝鲜人已经无法容忍清国最近的干涉了!在访问中国以后,闵泳翊更是表现出亲日的姿态,据说金玉均曾高兴地说:值得庆幸的是,闵参判不但没有醉于支那酒,还目击了支那政治的乱象,又与穆麟德同行,见闻亦因以增多,初知支那之不足重,从而巩固了倚赖日本之心,此实为无上之幸也!闵泳翊与金玉均同心协力,开化党也有了坚实的后盾。
1883年,美国政府以福特(Lucius Harwood Foote)为驻朝公使,携国书抵达朝鲜汉城,为了表示两国交谊,朝鲜高宗任命闵泳翊为报聘正使兼全权大臣,率团访问美国。这是一个非常重大且富有意义的外交任务。报聘使随行人员多为开化党要人,如洪英植、徐光範、俞吉浚、边燧等,闵泳翊使团还带了一名在朝鲜海关任职的中国人吴礼堂 做顾问,途经日本时又由驻日美国使馆斡旋而聘请了美国人帕西瓦尔·罗威尔(中文名鲁越,Percival Lawrence Lowell)为外国人秘书,同时还让日本人宫冈恆次郎担任英语翻译随行。使团在沟通过程中,先由懂日语的俞吉浚将闵泳翊等人的意思传达给宫冈,再由宫冈翻译成英语传达给鲁越。1883年9月2日,闵泳翊一行在美国旧金山登入。随着闵泳翊一行到达美国,美洲大陆上第一次出现朝鲜人的身影。闵泳翊乘火车经过华盛顿抵达纽约,当时的美国总统阿瑟(Chester Alan Arthur)在纽约,因此闵泳翊便在9月18日上午在纽约第五大街饭店会见阿瑟总统,向他递交国书,并对他行跪拜之礼。
报聘使当时正处于第二次工业革命期间,美国资本主义空前发展,异常繁荣的美国物质文化生活深深吸引了闵泳翊。闵泳翊在美国参观了世博会场馆、示範农场、纺织工厂、医院、医葯製造公司、电气公司、铁道公司、消防署、陆军士官学校、教育局等公共机关和设施,并深表折服。1883年10月12日,报聘使团由国务卿陪同在华盛顿白宫与总统话别,结束了为期40天的美国之行。1884年6月,闵泳翊经欧洲归国,他回朝复命时,高宗国王问他:美国富强天下第一云,卿今目睹,果然否?闵泳翊回答说:其国地多产谷,人皆务实,所以商务最旺,非他国比之矣。高宗又问:历览中何处为最胜乎?闵泳翊回答说:泰西皆以法京巴黎为第一,而以臣所睹,美国纽约为胜。巴黎非不繁丽,而其雄盛似不如纽约矣。而且闵泳翊在归国后还对美国驻朝公使福特说:我从黑暗界去到光明界,又从光明界回到黑暗界。我将走的路尚不明确,希望美国指明。他对美国的由衷叹服溢于言表。不仅如此,闵泳翊使团还十分重视引进美国的先进位度和技术,闵泳翊一行返回朝鲜以后,就直接导入了电气注文、邮政製度、育英公院、农务牧畜试验场及衣製改革等,有力推动了朝鲜社会的近代化。
闵泳翊在旧金山曾会见过中国领事黄遵宪。后来黄遵宪曾为此事作诗道:褒衣博带进贤冠,礼乐东方万国看。尺二玺书旗太极,是王外戚是王官。可见当时闵泳翊一行受关注的程度。
甲申遭难
闵泳翊回国后被任命为右营使兼军务局总办,掌握了朝鲜的兵权,权倾朝野。此时他的思想发生变化,不再支持开化党的行动,而是坚决维护闵氏家族的利益;也不再反对清朝干涉,而是倚靠清朝,成为事大党的头目,与清廷驻朝将领袁世凯过从甚密,按照金玉均的说法:闵泳翊自游历欧米(美)以来,附清之志益固,憎恶日人外形于色。另一名开化党人尹致昊也斥责道:如彼(指闵泳翊)顽愚,一周世界,而不知自强之为光;万般演谕,而犹乐属人而苟保,岂不寒心哉?闵泳翊原本和金玉均、洪英植、李东仁等开化党人是至交,但由于闵泳翊的思想变化加上他高高在上的地位,使他和开化党人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1884年12月4日(农历甲申年十月十七日),金玉均等开化党人联合日本发动甲申政变,準备暗杀保守派大臣后夺取政权,闵泳翊正是开化党计画暗杀的高级官僚之一。当天夜晚,开化党人借邮政局落成宴会的机会,以宴请朝廷大臣和各国使节为名义,欲将闵泳翊等人一网打尽。宴会进行之际,开化党人在邮政局附近的民房纵火,然后大声呼叫救 火。闵泳翊见此火势,没有等其他大臣起身,而是立刻独自沖出宴会场去救火。早已埋伏好的开化党人和日本杀手正等着向他行刺。当时,一个叫总岛和作的日本人为了抢头功,抢先对闵泳翊下手,开化党刺客尹景纯也向闵泳翊连砍数刀,砍中了他的头部和腿部。闵泳翊忍住伤痛,匆忙逃回会场,血污一片。在场的大臣和使节都大惊失色,纷纷离开。开化党的计画由此落空。
闵泳翊书画作品闵泳翊回到宴会场后就昏倒在地,为德国籍的外衙门协办穆麟德所救。穆麟德马上请来美国传教士安连(Horace Newton Allen,即霍勒斯·艾伦)进行救治。闵泳翊九死一生,终于捡回一条命,但是他的生父闵台镐却在这场政变中被开化党人杀死。由于闵泳翊深得闵妃宠爱,因此在甲申政变被镇压后,闵妃对安连感恩戴德,允许他兴办朝鲜半岛历史上第一所西洋式医院--济众院。
游离政界
闵泳翊在甲申政变后蛰居了几个月,其间曾前往中国上海疗养,又以为生父守丧为由推辞右营使一职。他迟迟未能复出还有一个隐情,就是他在朝中遭到金弘集等人的排挤,权势下降,威风不再。1885年5月下旬,闵泳翊受命出使中国,经义州入华,在营口搭船前往天津,谒见清朝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谈及朝京事势不成体段,请由中朝择本邦荩臣有民望者,俾付之以政府之事,这裏显然是指他自己。他还探询大院君回国之事,李鸿章明告他大院君将获释,劝闵氏家族与大院君抛弃前嫌,但闵泳翊对李鸿章的答复非常失望,到7月下旬就不辞而别,乘船到烟台。8月间,高宗除授闵泳翊为右营使,并且派洪在羲(后改名洪啓薰)等赴华招谕他回国就任,但闵泳翊没有听从。同年10月下旬,闵泳翊移住上海,11月时又断发洋服,前往英国,大概是负有高宗所托的某种秘密使命。
闵泳翊在上海时,曾凭借他与法国驻津领事白藻泰(Georges Gaston Servande Bezaure)的交情而在法兰西银行(Comptoir d'Escompte)上海分行存银34726两,并获取了14000两的额度证。闵泳翊赴英时停留于香港,在此期间,随行的两名朝鲜留学生闵周镐(后改名闵商镐)、尹定植偷走该额度证,冒充闵泳翊在法兰西银行香港分行提取10000两后潜逃,带去日本给了亡命中的开化党人金玉均、边燧。于是闵泳翊与法兰西银行发生纠纷,香港的英国法院判决闵泳翊胜诉,由法兰西银行赔偿他的损失。1886年6月,闵泳翊又回到上海,7月12日返回朝鲜,授兵曹判书、左捕盗大将、典圜局管理等职。清廷驻朝大臣袁世凯报告闵泳翊归国情形说:闵泳翊今日由沪同义大利领事东来,查泳翊为诸闵冠,尚明大局,且能直陈,如能得君,东事应可改观。
当时,高宗和闵妃不满清朝干涉朝鲜内政,遂有联俄之议,闵泳翊回国后便卷入第二次朝俄密约事件,他扮演的角色扑朔迷离。闵泳翊曾受高宗之命于1886年8月5日前往俄国驻朝公使馆请求保护,未被俄国公使韦贝(Карл Иванович Вебер)答应;其后他又在8月9月奉命将请求俄国保护的密信交给韦贝。而闵泳翊在执行高宗联俄政策的同时,却前去清廷驻朝大臣袁世凯那裏告密,将联俄事实和盘托出:韩廷信诸小人愚弄,时派人赴俄使韦贝处,求相助保护。为巨文岛,亦求俄派船助韩防英。俄使因而愚之,欲要文凭密约。翊苦谏不入,孤掌难鸣,大局将从此决裂。后又将密信出示给袁世凯。此举导致袁世凯决议联合兴宣大院君废除国王高宗,另立李埈镕为新王,告密的闵泳翊处境也非常难堪,他自请到天津向李鸿章解释此事,途中在烟台转向上海、香港藏起来,不愿出面作证,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袁世凯仍未放弃废君的企图,又与金允植等商议,招闵泳翊回朝鲜,共同策划阴谋。闵泳翊应袁世凯多次电邀,于1887年6月回国,向高宗呈上起用大院君、停止卖官等10项改革建议,未见採纳。与此同时,闵泳翊被袁世凯招去策划废黜高宗、拥立李埈镕,他又分别泄露给高宗、闵妃和美国公使。袁世凯的废君计画遂告破产,闵泳翊也经由烟台再赴上海、香港等地,并与袁世凯彻底反目。事后闵泳翊为了将功赎罪,又在1887年9月从上海拍电报到朝鲜,主张派公使常驻到欧美国家,以此乞求欧美列强的援助以抗拒中国,引起了派使西国之争(朴定阳事件)。
浪迹中国
闵泳翊自1887年逃到中国以后,远走香港、上海、苏州等地,再也没回过朝鲜。袁世凯曾在1893年向清廷报告了在华的闵泳翊与朝鲜王室之间的关系变化:前数年韩君妃颇信闵泳翊,遇事辄寄电咨询。近年以泳翊反复无常,策无一成,王早厌之,以妃故不敢遽形于外。嗣缘闵氏中多毁泳翊,妃亦渐疑其不堪任事。唯念其系胞侄,不忍遽弃,而咨询各事因亦渐稀。
闵泳翊流亡中国期间,朝鲜政府在之后十多年间曾授予他统卫使、判义禁府事、吏曹判书、驻欧公使、宫内府特进官、议政府赞政等官职,不过闵泳翊都没有回国赴任。闵泳翊偶尔也涉入政治,如1894年7月甲午中日战争前夕,日本尝试扶植闵泳翊上台以开启朝鲜局面,于是命其驻香港领事中川恆次郎与闵泳翊面谈,但闵泳翊明确表示不愿回国,另一方面他也在密切注视国内动态,当时日本驻朝公使大鸟圭介强迫朝鲜接受所谓内政改革条件,闵泳翊从香港致电国内说:若施圭介一言,则受彼骗弄。安南覆辙,非姑息而速祸?国事在此,坚执自强,圭介计穷当辍,勿虑也。1897年,朝鲜政府任命闵泳翊为驻欧洲六国特命全权公使,以寻求西欧列强对于高宗李熙称帝的支持。但法国对闵泳翊当年与法兰西银行的官司耿耿于怀,因而拒绝承认,加上闵泳翊本身就不愿参与政治,其出使之行也就作罢。
闵泳翊经历了政坛的大风大浪以后,已经心灰意冷,从1896年起不再过问政治,与吴昌硕等中国艺术家专心研究书法、绘画、篆刻等艺术。另一方面,闵泳翊潜逃时,曾携带宫中的巨额内帑,他到了中国以后,利用这笔巨款经营红参贸易,大发横财,腰缠万贯,僭侈逾王公。1897年在上海与他叙旧的尹致昊写道:闵泳翊拥有舒适的房子和优越的生活,人也发福了,但他生活的意义是什麽?仅仅满足了他的动物性而已。我不羡慕他的生活方式。可是当时的朝鲜逐渐为日本蚕食,国势江河日下,闵泳翊身为一名朝鲜人也对此非常痛心。1895年朝鲜发生了乙未事变,闵妃为日本人杀害于宫中,闵泳翊听说这个讯息后,内心更加痛苦烦闷,终日借酒浇愁,吴昌硕等劝阻不听。此后经历了乙巳勒约、日韩并合等事件,朝鲜半岛最终为日本吞并,闵泳翊一再遭受打击。他表示不见韩人,韩国志士安重根来上海求见时就被他拒绝,闵泳翊就以此来逃避国破家亡的现实。但安重根击毙伊藤博文以后,闵泳翊仍然出了4万元来聘请欧美辩护律师,尝试搭救安重根。闵泳翊就一直处于这种纠结状态之中。1914年6月8日,昔日的闵氏巨头--闵泳翊最终因酗酒伤肝而在上海法租界病死,享年55岁。闵泳翊病卒以后,纯宗李坧派李王职事务官多田桓前往上海,会同其子闵庭植将闵泳翊迁葬朝鲜水原。
书画造诣
闵泳翊幼颇慧悟,嗜书画,10多岁时就在朝鲜画坛上佔有一席之地。1884年12月,闵泳翊在甲申政变中被刺,险些丧命,面对残酷的宫廷斗争,年轻的他只得亡命他乡,先是客居香港及广东,而后是苏州及上海,凭借着他深厚的汉学功底及精湛的书画造诣立足于中国。闵泳翊在今上海市北京路瑞康裏766号建立千寻竹斋,作为自己在中国的家,自己也以此为号。
喜好交友、耽于艺术的闵泳翊来上海后,很快便融入了海派书画家群体,与吴昌硕、任伯年、胡公寿、钱慧安、蒲华等结交。尤其与吴昌硕友情很深,据朝鲜人金圭镇回忆,他曾在1891年去中国拜访吴昌硕,吴昌硕问他:你认识闵泳翊先生吗?金圭镇回答:还没见过他。吴昌硕突然改变脸色而不再理会他,同时金圭镇还称:闵泳翊从1886年以来到苏州找吴昌硕后,便沉醉于艺术的忘我之境。这些记录显示吴昌硕很看重闵泳翊的才华,也说明了闵泳翊来华后与吴昌硕的深厚情谊。而吴昌硕在闵泳翊去世后写的长诗《挽兰丐》序中写道:(闵泳翊)客沪上,交卅余载,嗜予刻印,据此可知他们的交情已经达到30余年。闵泳翊于1883年1月底来中国天津,吴昌硕正好也在1883年2月初因公来津,两人在天津邂逅相识不无可能,也符合吴昌硕交卅余载的记载。
闵泳翊书宗颜真卿,以画兰撇竹驰名艺坛,笔力雄健、气格清逸。当时沪上艺苑有海上三丐之称,书丐为高邕、印丐为吴昌硕、兰丐即是闵泳翊,可见这位朝鲜艺人在海上的名声。每到星期天,闵泳翊会邀请海上画派的诸位友人相聚于千寻竹斋,喝酒吟诗,挥洒丹青,笔走龙蛇。作为书画名家的闵泳翊尤对吴昌硕的篆刻相当崇尚而服膺,从他与吴昌硕相识之初就开始请其治印,在以后的日子裏,从未间断,这位海上兰丐与海上印丐的金石缘、书画情近三十年。
吴昌硕为闵泳翊刻的阴文多才多艺的闵泳翊亦善吹箫,他随身携有铁箫一支,常在书画之余、微醉之后,箫声咽咽、如泣如诉,倾吐着他的忧国忧民、思乡忆旧之情。而吴昌硕为他刻的一系列印章,犹如一部印史,记录了他多舛的命运和深切的哀怨:甲申十月园丁再生,甲申年即1884年,闵泳翊在当年差点被开化党刺客暗杀。椒房贵戚、石韫尚书则记录了他曾显赫的身世。而园丁生于梅洞长于竹洞,显示了他对梅竹的深爱青睐和崇拜梅竹和情操气节。吴昌硕共为闵泳翊刻了300方印章,其中在《吴昌硕印谱》、《田黄堂印谱》中确认的有213方。
历史评价
韩国历史学界一般把闵泳翊归为稳健开化派。但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和中国的书籍大都称他为守旧派,这是不準确的。闵泳翊与以金玉均为首的开化党人(急进开化派)都认同西方的近代政治製度、经济体製和科学技术,主张进行近代化改革,闵泳翊和金玉均、洪英植等人甚至有过一段非常好的交情。但两者所选择的道路是不同的,闵泳翊选择了亲附中国而推行渐进式改革,金玉均等人选择了日本道路而发动甲申政变,因此他们最终分道扬镳乃至水火不容。但不能因为道路不同就把闵泳翊评价为守旧派。
当时许多评论还指出闵泳翊公忠体国与富有能力,如袁世凯致二姐的家书中说:闵泳翊乃此间第一公忠臣也,美国顾问德尼(Owen Nickerson Denny)也谓闵泳翊为最有能力与最忠实的朝鲜臣民之一。尹致昊则评价:芸台(指闵泳翊)公心之可爱,而无容人之量。除了政治上的才能之外,闵泳翊也很有经济头脑,他很早就统领褓负商,经营人参,潜逃中国后更是利用自己携带的内帑展开红参贸易,日子过得相当滋润,而没有成为一个落魄的寓公。
然而,闵泳翊的政治操守很成问题,经常表现出投机主义。突出的例子便是第二次朝俄密约事件后,闵泳翊先后向袁世凯和高宗告密,这种矛盾的做法使其失去的二者的信任,不得不潜逃中国,体现了他反复无常的两面派作风。袁世凯的叔父袁保龄便评价闵泳翊狡黠过人,在朝鲜人中也对闵泳翊有反覆多疑吝陋的印象。1887年闵泳翊最后一次回国时,曾提出起用大院君的建议,但大院君反应冷淡,认为闵泳翊早年和金玉均、洪英植交好,最后却成了仇敌;后与袁世凯共谋,却中途变卦,为人翻云覆雨,不足依恃。
闵泳翊在书法和绘画方面有非常高的造诣,他的中国友人吴昌硕曾在挽诗中盛赞道:丐也画兰兼画竹,唯不画土笔尖秃。千秋不让所南翁(郑思肖),空谷孤芳自幽独。他的芸楣兰与兴宣大院君的石坡兰齐名。闵泳翊和吴昌硕的友情也是中韩文化交流的见证之一。
影视形象
类型 | 名称 | 出品年代 | 出品单位 | 饰演者 |
|---|---|---|---|---|
电视剧 | 朝鲜王朝五百年(大院君) | 1990年 | MBC | 尹淳弘 |
| 灿烂的黎明 | 1995年 | KBS1 | 金容俊 | |
明成皇后 | 2001年 | KBS2 | 金光永 | |
济众院 | 2010年 | SBS | 张铉诚 | |
朝鲜神枪手 | 2014年 | KBS2 | 吴闵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