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图)高二适纪念馆出身塾师家庭。幼入塾,随就读东台国小,14岁以全县第一名成绩毕业。时临习晋、唐楷字,通读《古诗源》。继入扬州中学,因家贫辍学返乡,执教于家乡立达国民学校,不久任校长。民国17年(1928)考入上海正风文学院。次年考入北平研究院国学门为研究生,2年后因病回乡,继为通讯研究生兼立达学校校长。民国23年,其诗作为国民政府河北电信管理局总工程师陈树人赏识,被陈举荐至南京,任国民政府侨务委员会科员,与社会名流章士钊、于右任、胡汉民、柳诒徵等结识,与章订忘年交,自始研易学。“七七”事变后,转任立法院秘书,随迁重庆,公暇致力诗学,临习《黄初碑》、《龙藏寺碑》。民国33年始,先后兼任重庆朝阳文学院、南京建国法商学院教授。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高二适先后在上海、南京数所中、专学校任语文教员。1953年调华东水利学院工作,协助该学院教授陈肇经编写《中国水利史》。次年始精研章草,搜寻《急就章》各类版本,排比审核,矫误正源,撰文着述,历时十载。1963年被聘为江苏省文史馆馆员。平生治经史、诗学。他校勘宋王令《广陵先生集》、《世说新语》、《刘宾客文集》、《柳河东集》等。诗学着力于唐代杜(甫)、韩(愈)、刘(禹锡)、柳(宗元)和宋代江西学派,诗作寄兴高远,风骨瘦硬。
生平
(图)高二适1920年 1920年任立达国民学校教员,21岁时为校长。25岁考入上海正风文学院,27岁考入北平研究院为国学研究生,29岁因病回乡为通讯研究生,并任国小校长。
1935年 1935年33岁应陈树人之邀任国民政府侨务委员会办事员、科员、立法院秘书。
1937年 1937年随立法院入川。
1946年 1946年回南京后,曾兼任朝阳文学院和建国法商学院教授。建国后,历任南京工专上海分校、华东专科交通学校教员、华东水利学院图书馆职员。
1958年 1958年因病退职。
1963年 1963年经章士钊引荐,被聘为江苏省文史馆馆员。
1965年 1965年参与“兰亭”论辩,《兰亭序的真伪驳议》和《兰亭序真伪之再驳议》等文影响极大。
特色
(图)高二适纪念馆高二适亦善书法,尤擅草书。50岁后取《急就章》及宋克补本研习,气韵渐淳。为变古出新,又参以汉隶《杨淮表记》、《西狭颂》,楷书《贺捷表》、《黄庭经》,行书《温泉铭》、《李贞武碑》和王羲之、张旭、杨凝式、宋克等人草书。65岁后,诸体贯通,草书突破前人窠臼,自创一格。他将章草严谨、今草典雅、狂草飞动融为一炉,形成“开章亦今亦狂”的独特风貌。他擅用狼毫作书,使转顿挫随心而运,寓柔而刚,劲健绰约;结体章、今互用,纵横开阖,G98CD曲之中险夷相生;布白一气贯通,字行间辑让有序,顾盼多姿,密处见凝重,疏处显神韵。在书学上,他重视渊源法度,认为今草书体由章草省变而出,若草法出于章草,“则高古无失笔”。同时提倡“师古而能变”。1973年书《杜甫·秋兴八首》,笔致古拙灵动,苍劲洒脱,书卷气息浓郁。
作品
1977年3月15日,高二适在南京病逝,享年74岁。着有《柳子厚与刘禹锡论周易九六论书后题》、《跋刘宾客天论》(以上收录于章士钊《柳文指要》)、《刘宾客辨易九六疏记》、《刘梦得集校录》、《兰亭序的真伪驳议》等。出版有《新定急就章及考证》、《高二适书法选集》、《二十世纪书法精典·高二适卷》。1978年,在南京举办《高二适墨迹展览》。
成就
高二适少承家学,一生潜心国学书艺研究,深造自得,独学成者。早岁受知本乡前辈戈以振、韩紫石。与赵香宋(熙),于右任多有知交,许为能诗、书法家。中岁师事章士钊,有半个世纪交往,为忘年交。章对高极爱之重之,赞其诗帖挥洒极工,颇类南宫名札,学问“寝馈功深”,“史实研究”“无漏洞可塞”,斯为“天下一高”。高二适诗出一生,直造精微,言必已出,晓畅唐之村韩刘柳、宋之江西诗派。比重为诗数千篇,留存有诗辙集三百余首。其遗存书帖多有主解题跋,皆颠扑不破语,造诣极深,是遗世最宝贵财富之一。
(图)高二适纪念馆高二适博精国学,晓畅周易,受约为章士钊<柳文摘要>拟定《柳子厚与刘禹锡论周易九六论书后题》及《跋刘宾客天论》二文。章士钊为此有赞许诗句“独虑天书读难尽,高高犹自敞河源”。为人狷介自持,1965年在与郭沫若的兰亭真伪论辨中,冒着可为“世人矢的,被人唾嗓”的风险,独持抗告、翼翼拟定《兰亭序真伪驳议》文,援据坚确地指出,兰亭序为真非伪。驳文立论精严,字字坚实,切中肯綮。此巍然硕书经章士钊推荐,毛主席助成,一月内二见报刊,海内外传为佳话,特为世人所瞩目。遗作<刘宾客集注>虽未能公表,章士钊称此集与其《柳文摘要》将并户列入中唐刘(禹锡)柳(子厚)大师讲坛。
高二适有渊博的文史知识,精鑒赏,长期在文史馆工作,博及群书,眼光很高,为书取法乎上,深造探求,他对自己的草书很自信,自认为天下第一,有多本书法集(含书评)出版问世。认为章草为今草之祖,习今草应从草录(章草)隶篆入门,则笔法入古、脱俗。年逾五十,主攻章草,广收历代《急就章》传本,考校本,及古残简碑贴位元组,排比正章、审核异同,撰写<新定急就章及考证>一书,历时十载,1964年校补定稿,1982年出版,使坠失一千六百余年的章草免遭烟灭,国人惊动。在书法实践上,他巧妙地将章草、今草、狂草熔于一炉,既有高古的品格,又有奔腾跌宕之气势,尤以线条的劲幢、结字的紧密见长。看他的草书,才真正感觉到那笔锋在纸上奔突的力度。高二适学问素养极高,作品往往洋溢出浓郁的书卷气。文章、书法极受林散之先生推重。
高二适一生与诗书同命,文如其人,于学问严谨中实,宁根固底,语不犹人,不驰鹜浮名;于事刚正不染,不依违两可,坦蕩一生;于友襟期坦诚,良实忠纯;于后学为严师益友,堪为一代宗师。
南京江浦(今浦口)求雨山以及江苏姜堰市均建有高二适纪念馆。
评价
高二适断乎是当今南京学者中的真正奇男子。学者而为奇男子,在学问精深之外,更需一种比学问还要难的品性,就是他在1965年和郭沫若那场笔墨官司而撰写的着名文章<(兰亭序)的真伪驳议>中所说的“吾素不乐随人俯仰作计”。
这场笔墨官司已经过去近三十年了,这裏只需简略介绍两句就行了:郭沫若鑒于南京附近出土的东晋墓石拓片的书体与兰亭序笔迹迥殊而断定兰亭序不是王羲之所写,而高二适则举出种种可靠事实,认为兰亭序的确出于王羲之手笔。当时毛泽东支持打这场官司,认为“笔墨官司,有比无好”。不过后来在《兰亭论辨》这本书的“出版说明”裏却说“这种争论反映了唯物史同唯心史观的斗争”。唯心论的帽子无疑是给高二适戴的。人们赞美高二适敢于凭真理和大人物打笔墨官司的非凡勇气。
(图)书法作品高二适虽然学富五车,却决不凭此经营名利,他的老师章士钊1963年在香港<大公报>刊诗赞扬高二适的书法,序云:“愿天下人知有独学自成,不求人知之高二适其人”。这仅是对其书法而言,而书法之与高二适,实在是余事而已。林散之作为高二适知友,在高二适去世后所立的碑上冠以“江南诗人”头衔。高二适的诗于高古中寓慷慨气质,学兼唐宋,尤致力于宋朝的江西派,他的古风如果混在江西诸子的诗集裏,也会显得非常突出。然而诗人之与高二适,仍然也只是余事罢了。称高二适为学者,也终觉难尽其意。就以他为兰亭序之真而力辩的宏文而言,所撷材料之富,所论道理之详,实不是一般学者所能办到的。他家藏数千卷书,没有一本是做样子装门面的。长期在他身边生活的小女儿可可对他父亲的“勤”体会最深,她说:“父亲的勤奋简直没法形容”。诚然,他学问之深也是没法形容的。章士钊说:“二适近年猛进,多所发明。”学者而又有所发明的实为凤毛麟角。他的发明往往是对大名家的否定,他就敢于否定怀素,否定康有为、沈寐雯、于右任。他做学问敢于臧否人物,在社会生活中也同样爱憎分明。林散之曾把他比作阮籍,阮籍的青眼和白眼就是表现自己的爱和憎的,不过阮籍也有保身之道:“口不臧否人物”。这一点高二适却是相反,心中有话,决不憋着不说。文革前夕,江苏史学会组织史可法讨论,其时论者多说史可法镇压农民起义有罪,而高二适独赞其为抗清的民族英雄。其不合时宜如此。日常生活中他也极耿直,譬如甲对他说乙的坏话,高二适便问:“你这话和乙当面说过没有?”甲自然说没有。于是高二适说:“你要当面和乙说才是正理,你若不说,我代你说。”如此这般,直到可爱的地步了,真正算得绝无仅有。他女儿可可多次劝他:即使正确,也不要都说出来。他驳道:“不对,既是话,就该说出来,哪有把话搁在肚子裏的?”高二适 草书杜甫秋兴(八首)
正因为如此,他非常自信,厌恶虚伪的自谦。某次全国书展,一位名画家给高二适写信,誉其书法为“全场之冠”,其时他正住院疗病,他的女婿尹树人持信去,他读信一笑道:“我当然第一,何劳他这麽说!”章士钊作《柳文指要》,高二适发现其中有不少失误,遂摘出二百则,作<纠章二百则>,可可问他父亲:“章先生是您老师,您怎麽能编这样一本小册子呢?”他答道:“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所以他有一方闲章云:“草圣平生”,又曾在家藏佳帖上批云:“二适,右军以后一人而已”。
高二适一生以诗书为性命,一日无书则不能生,文革中藏书悉数被抄家搜去,他惊怒交加,从此得了心髒病,其后多次写信给章士钊,请他帮忙索还原书,曾表示:我在电视上见毛主席家拥有大量的书,我为什麽不能有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