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的喜剧

鸭的喜剧

《鸭的喜剧》是一篇带有纪实性色彩的小说,作者为鲁迅。文章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上海《妇女杂志》第八卷第十二期。这篇文章后来也被收录在鲁迅先生的小说集《吶喊》中。

  • 中文名称
    鸭的喜剧
  • 是一篇
    纪实性色彩的小说
  • 作者
    鲁迅
  • 最初发表
    上海《妇女杂志》
  • 作者原名
    周树人
  • 出生地
    浙江绍兴

基本简介

​《鸭的喜剧》是一篇带有纪实性色彩的小说,作者与俄国盲诗人爱罗先珂在北京有过一段交往,本篇即以此为素材,作品结构简单明了,但内容丰富深广。作者塑造的主人公爱罗先珂对世界充满爱心,那是一种趋势博大的爱,他爱一切生物,爱充满活力的生命,爱欢乐的世界,但世界并非尽如人意的。作者通过鸭的喜剧——也就是由蝌蚪的悲剧,提示了生存竞争,弱肉强食的生命现象所折射出的社会现象,委婉的表达了人间不可能无所不爱,唯有反抗强暴,才能保护弱者的思想。本篇在写作上有散文化特色,情节性不强,但语言朴实、亲切、雅致、别有一番韵味。

主题简介

作者通过鸭的喜剧——也就是由蝌蚪的悲剧,提示了生存竞争,弱肉强食的生命现象所折射出的社会现象,委婉的表达了人间不可能无所不爱,唯有反抗强暴,才能保护弱者的思想。本篇在写作上有散文化特色,情节性不强,但语言朴实、亲切、雅致、别有一番韵味。

写作意图

爱罗先珂居住在北京。他觉得十分无聊,寂寞,便托人买了一些蝌蚪儿,待它们长大后就可以听到交响曲般的“蛙鸣声”。当他从孩子口中得知“他们生了脚了”,“他便高兴的微笑道”。然而,他又买了四只“诚然是可爱,遍身松花黄”的小鸭。小鸭固然可爱,但它们在游泳的时喉,“吃掉”了河中爱罗先珂的蝌蚪。使他梦寐以求的“蛙鸣交响曲”就这样破灭。事后,他带着遗憾离开了“沙漠”般的北京。

文章不长,但是字裏行间鲁迅先生所运用的修辞手法却是十分精闢的,他把北京比喻成“沙漠”,从中体现出北京的安静、干燥等特点。文中鲁迅写到的小鸭形象,虽然不过一、两句话,但十分形象、生动地体现出小鸭可爱的样子。

而文章的最后两节,总觉得有些凄凉:景在,人已不在。真有点可惜了,如此可爱美丽的景色,竟无人欣赏,是不是有些可惜了呢?

原文介绍

鸭的喜剧

鲁迅

俄国的盲诗人爱罗先珂君带了他那六弦琴到北京之后不久,便向我诉苦说“寂寞呀,寂寞呀,在沙漠上似的寂寞呀!”

这应该是真实的,但在我却未曾感得;我住得久了,“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只以为很是嚷嚷罢了。然而我之所谓嚷嚷,或者也就是他之所谓寂寞罢。

我可是觉得在北京仿佛没有春和秋。老于北京的人说,地气北转了,这裏在先是没有这麽和暖。只是我总以为没有春和秋;冬末和夏初衔接起来,夏才去,冬又开始了。

一日就是这冬末夏初的时候,而且是夜间,我偶而得了闲暇,去访问爱罗先珂君。他一向寓在仲密君的家裏;这时一家的人都睡了觉了,天下很安静。他独自靠在自己的卧榻上,很高的眉棱在金黄色的长发之间微蹙了,是在想他旧游之地的缅甸,缅甸的夏夜。

“这样的夜间,”他说,“在缅甸是遍地是音乐。房裏,草间,树上,都有昆虫吟叫,各种声音,成为合奏,很神奇。其间时时夹着蛇鸣:‘嘶嘶!’可是也与虫声相和协……”他沉思了,似乎想要追想起那时的情景来。

我开不得口。这样奇妙的音乐,我在北京确乎未曾听到过,所以即使如何爱国,也辩护不得,因为他虽然目无所见,耳朵是没有聋的。

“北京却连蛙鸣也没有……”他又叹息说。

“蛙鸣是有的!”这叹息,却使我勇猛起来了,于是抗议说,“到夏天,大雨之后,你便能听到许多虾蟆叫,那是都在沟裏面的,因为北京到处都有沟。”

“喔……”

过了几天,我的话居然证实了,因为爱罗先珂君已经买到了十几个科斗子。他买来便放在他窗外的院子中央的小池裏。那池的长有三尺,宽有二尺,是仲密所掘,以种荷花的荷池。从这荷池裏,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养出半朵荷花来,然而养虾蟆却实在是一个极合式的处所。科斗成群结队的在水裏面游泳;爱罗先珂君也常常踱来访他们。有时候,孩子告诉他说,“爱罗先珂先生,他们生了脚了。”他便高兴的微笑道,“喔!”

然而养成池沼的音乐家却只是爱罗先珂君的一件事。他是向来主张自食其力的,常说女人可以畜牧,男人就应该种田。所以遇到很熟的友人,他便要劝诱他就在院子裏种白菜;也屡次对仲密夫人劝告,劝伊养蜂,养鸡,养猪,养牛,养骆驼。后来仲密家果然有了许多小鸡,满院飞跑,啄完了铺地锦的嫩叶,大约也许就是这劝告的结果了。

从此卖小鸡的乡下人也时常来,来一回便买几只,因为小鸡是容易积食,发痧,很难得长寿的;而且有一匹还成了爱罗先珂君在北京所作唯一的小说《小鸡的悲剧》裏的主人公。有一天的上午,那乡下人竟意外的带了小鸭来了,咻咻的叫着;但是仲密夫人说不要。爱罗先珂君也跑出来,他们就放一个在他两手裏,而小鸭便在他两手裏咻咻的叫。他以为这也很可爱,于是又不能不买了,一共买了四个,每个八十文。

小鸭也诚然是可爱,遍身松花黄,放在地上,便蹒跚的走,互相招呼,总是在一处。大家都说好,明天去买泥鳅来喂他们罢。爱罗先珂君说,“这钱也可以归我出的。”

他于是教书去了;大家也走散。不一会,仲密夫人拿冷饭来喂他们时,在远处已听得泼水的声音,跑到一看,原来那四个小鸭都在荷池裏洗澡了,而且还翻筋斗,吃东西呢。等到拦他们上了岸,全池已经是浑水,过了半天,澄清了,只见泥裏露出几条细藕来;而且再也寻不出一个已经生了脚的科斗了。

“伊和希珂先,没有了,虾蟆的儿子。”傍晚时候,孩子们一见他回来,最小的一个便赶紧说。

“唔,虾蟆?”

仲密夫人也出来了,报告了小鸭吃完科斗的故事。

“唉,唉!……”他说。

待到小鸭褪了黄毛,爱罗先珂君却忽而渴念着他的“俄罗斯母亲”了,便匆匆的向赤塔去。

待到四处蛙鸣的时候,小鸭也已经长成,两个白的,两个花的,而且不复咻咻的叫,都是“鸭鸭”的叫了。荷花池也早已容不下他们盘桓了,幸而仲密的住家的地势是很低的,夏雨一降,院子裏满积了水,他们便欣欣然,游水,钻水,拍翅子,“鸭鸭”的叫。

现在又从夏末交了冬初,而爱罗先珂君还是绝无讯息,不知道究竟在那裏了。

只有四个鸭,却还在沙漠上“鸭鸭”的叫。

一九二二年十月

赏析语句

研究鲁迅的《鸭的喜剧》必须同研究爱罗先珂的<小鸡的悲剧>一并进行。爱氏的“小鸡的悲剧”在于它“无所不爱”,而鲁迅的“鸭的喜剧”则在于“无所不爱”在现实生活中行不通。因此,“鸭的喜剧”实是爱氏的悲剧,无疑是对爱氏“无所不爱”主张的讥讽。现实生活——包括爱氏自身遭遇证明,“无所不爱”就必定会“不得所爱”。两文不仅仅在题目上对应,更重要的是在思想上有联系、对比、承接与歧异。刻有爱氏生活与思想印记的作品的主角,被鲁迅小说中与之对应的生活与主角所得到的评价所评价,而其中恰好表现了鲁迅同爱氏的“共鸣”或意见不同。当然,鲁迅对爱氏的感情是同情、关心与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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